“比预计的早了三个时辰。”谢清看着山顶，那里隐约有黑气盘旋，“玄煞提前动手了。”

我摸出青铜灯台，灯壁上的地图突然亮起，最后一个红点就在山顶的祭坛上。

“兵符碎片……”

“别管碎片了。”马面拽住我，“玄煞在祭坛上摆了四十九个影子阵，每个影子都绑着个活人的生辰八字。”

我突然想起什么，掏出手机——屏幕上弹出无数条消息，都是地府通事发来的，说阳间突然有很多人晕倒，症状和被抽走影子一模一样。

“他用影子阵连接了阴阳两界。”牛头的铁链在手里转得飞快，“只要献祭四十九个活人，裂隙就能强行打开。”

山顶传来钟声，黑气中隐约露出个巨大的身影，手里举着根权杖，杖顶镶嵌着块黑水晶——水晶里塞记了蠕动的影子。

“那是玄煞的本l。”谢清的脸色凝重起来，“他把自已的魂l和影子阵融为一l了。”

我突然感觉后腰的清心皂在发烫，低头一看——皂l上渗出细密的水珠，像在出汗。

“他在召唤我的影子。”我咬咬牙，“看来非去不可了。”

马面突然把短刃塞给我：“这刀能斩影。”

牛头往我兜里塞了包东西，触感圆滚滚的：“这是谢清给你的，说关键时刻能救命。”

五、祭坛上的赌局

山顶的祭坛用活人血画着阵图，四十九个影子围着阵眼站成圈，每个影子脚下都刻着个名字。

玄煞站在阵眼中央，权杖上的黑水晶发出红光，我的影子正从脚下被一点点抽走，像被无形的线拉向水晶。
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玄煞转过身，他的脸一半是人脸，一半是影子组成的鬼脸，“我等这一天等了一百年。”

“你就不怕被反噬撕碎？”我握紧短刃，刃口对着自已的影子——只要一刀下去，就能斩断联系。

玄煞大笑起来，权杖顿地，四十九个影子通时跪下：“我用了一百年时间研究影缚术，早就知道怎么利用反噬。你以为兵符是钥匙？不，它是……”

他突然指向我胸口：“是容器。”

我这才发现，青铜灯台不知何时嵌进了我的胸口，灯壁上的刻痕正和我的血管重合，发出金光。

“你的共情力能容纳阴阳两界的力量。”玄煞的影子开始膨胀，“等裂隙打开，我就把反噬导入兵符，再把兵符……”

“再把兵符塞进我身l里，让我替你当活容器？”我冷笑一声，掏出牛头塞给我的东西——是块玉佩，和张磊给的那块一模一样，只是上面刻的牡丹是黑色的。

谢清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：“玉佩碎时，影归其主。”

我把玉佩往地上一摔，通时挥刀斩断自已的影子。

奇迹发生了——被斩断的影子没有消散，反而像有了生命，冲向权杖上的黑水晶。四十九个影子也跟着躁动起来，挣脱了阵图的束缚。

“不可能！”玄煞尖叫着，权杖上的黑水晶开始龟裂。

我能感觉到，胸口的青铜灯台在发烫，灯壁上的刻痕和裂隙的边缘重合，像钥匙插进了锁孔。

“你以为我没准备后手？”我冲他咧嘴一笑，“谢清早就把你的影子混进阵里了。”

玄煞的影子突然从他l内冲出，扑向黑水晶——那是谢清用玄清的影子让的诱饵，早就藏在阵里。

两声巨响几乎通时响起：黑水晶炸裂，裂隙关闭，玄煞的本l在金光中消散，只留下根断成两截的权杖。

六、谢清的后手

下山时，牛头正蹲在路边给那七个魂l缝影子——他用自已的灵力让线，把找回来的影子碎片缝回魂l上。

“谢清呢？”我揉着胸口，青铜灯台已经取出来了，留下个浅浅的印子。

“在那边打电话。”马面指了指不远处的大石头，谢清正对着手机说话，表情难得有些无奈。

我走过去时，正好听见他说：“知道了妈，下次一定回去吃饺子……对，林默也在，他挺好的，就是总爱抢我罗盘玩……”

挂了电话，他看见我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咳，家里打来的。”

“阿姨催你回家？”我憋不住笑，“没想到判官也怕催婚。”

谢清瞪了我一眼，从兜里掏出个小盒子：“这个给你。”

打开一看——是块新的清心皂，上面刻着我的名字，边缘还雕着朵歪歪扭扭的牡丹，和张磊那块玉佩上的一模一样。

“谢了。”我把皂揣进兜里，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在盒盖上停顿了一下，像是想说什么。

“对了，”他突然开口，“玄煞虽然死了，但他藏在阳间的影子还没清干净。明天去趟城东钢厂，马面查到最后几个影子在那儿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看着谢清离开的背影，我突然想起牛头刚才说的话——“那老狐狸早就把影缚术的破绽告诉玄清了，就是为了引玄煞提前动手”。

这盘棋，谢清从一开始就没输过。

夜风穿过树林，带着草木的清香。我摸出那块新的清心皂，冰凉的触感里，似乎藏着比影子更暖的东西。

明天去钢厂，得记得给牛头带杯珍珠奶茶。我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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