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面没说话，身影一晃就到了工具箱旁。崔虎刚摸到钉子，手腕就被死死按住，疼得“嗷嗷”叫。“你他妈放手！我叔不会放过你的！”

马面没说话，身影一晃就到了工具箱旁。崔虎刚摸到钉子，手腕就被死死按住，疼得“嗷嗷”叫。“你他妈放手！我叔不会放过你的！”

“现在该担心你自已。”马面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另一只手已经从工具箱里拿出个木盒子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七根黑钉子，“私藏镇魂钉，擅自惊扰安息魂，两条罪够你扒层皮了。”

王老爷子的注意力全在崔虎身上，黑风卷着碎石子往他身上砸。我赶紧冲过去挡在中间，掏出地府工牌亮出来。“王老爷子，我是地府判官助理林默，来帮您解决问题的。”

老爷子愣了愣，黑风渐渐停了。他盯着我的工牌看了半天，突然叹了口气：“你们早来一步就好了……我那本《论语》，是学生送我的七十岁生日礼物，上面有他们的签名啊……”

甲醛检测仪的数值慢慢降了些，屏幕变成黄色。我心里松了口气，看来这老爷子不是不讲理的人。“您先消消气，书我们帮您找回来。”我指了指蹲在地上的小姑娘，“那是您孙女吧？她为了护着您的坟，跟崔虎耗了三天了。”

老爷子看向小姑娘，眼睛一下子软了。小姑娘也不哭了，仰着头喊：“爷爷，我找到爸爸了，他明天就回来！”

崔虎还在马面手里挣扎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。牛头走过去，照着他屁股踹了一脚：“老实点！再逼逼把你魂勾到地府，让你叔亲自审你！”

这话比什么都管用，崔虎瞬间蔫了，耷拉着脑袋不敢吭声。

马面把镇魂钉收进自已的包里，又从崔虎身上搜出串钥匙。“仓库钥匙，书应该在那堆建筑垃圾里。”

我让牛头看着崔虎和那个地府的人，带着马面和王老爷子往仓库走。老爷子的魂l比刚才凝实多了，走路时还会下意识护着孙女，脚步放得很慢。

“您孙女挺倔的。”我没话找话。

老爷子笑了笑，眼角的皱纹堆起来：“随她爸。当年她爸为了供她上学，去工地上扛钢筋，被砸断了腿都不吭声……”

仓库里堆着小山似的建筑垃圾，一股霉味。马面打开手机手电筒，光柱在杂物堆里扫来扫去。“书是线装的？什么颜色封面？”

“藏青色，封面上有个‘学’字。”老爷子的声音有些发紧，魂l又开始透明，“我找了三天，都没找到……”

我突然想起背包里的玉印，刚才玄煞说诚信石能堵裂隙，难道和这书有关？正想掏出来看看，马面突然喊：“在这儿！”

他蹲在一堆碎砖后面，手里捧着本沾了泥的书，封面上果然有个褪色的“学”字。老爷子的魂l猛地一震，黑风又起来了，这次却带着股暖意。

“找到了……终于找到了……”他颤抖着伸出手，指尖刚碰到书页，书突然发出白光，和玉印的光芒一模一样！

背包里的玉印烫得惊人，我赶紧掏出来，只见书里飞出无数金色的字，像小鱼似的钻进玉印里。甲醛检测仪“嘀嘀”响起来，屏幕变成了绿色——怨气彻底散了。

王老爷子的魂l变得越来越亮，他最后看了眼孙女的方向，朝我们鞠了一躬。“多谢两位……替我告诉丫头，别惦记我了，好好上学……”

白光闪过，老爷子的魂l化作点点金光，一部分融进玉印，一部分飘向工地外——是去找孙女告别的。

马面把书递给我，封面上的泥渍已经干了，露出下面工工整整的签名，密密麻麻的，都是学生的名字。“这书……”

“是诚信石。”我摸着发烫的玉印，上面的箭头已经消失了，多了行小字：诚信石（残片）已收录，剩余碎片：23。“玄煞没骗人，这书里的师生情，就是人间的诚信石。”

回到工地时，牛头正用铁链子把崔虎和那个地府的人捆在一起，小姑娘蹲在旁边给她爸爸打电话，声音带着哭腔却很亮：“爸，爷爷的书找到了！你别着急，警察叔叔也来了……”

远处传来警笛声，是牛头刚才偷偷报的警。崔虎脸都白了，嘴里反复念叨：“我叔不会放过你们的……”

牛头踹了他一脚：“你叔自已都快自身难保了，上个月克扣的孤魂祭品，地府纪委早就记着账呢。”

我掏出手机，给谢清发了条消息，把崔虎的事一五一十说了。没过几秒就收到回复，只有三个字：“办得好。”后面还加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，看得我差点笑出来——没想到谢清这老古板也会用表情包。

马面突然碰了碰我的胳膊，指了指玉印。“裂隙坐标……玄煞没说完。”

我低头看了看，玉印表面的青光里，隐约能看见个模糊的地图，终点标着个“？”。“不管在哪儿，找到剩下的诚信石碎片就知道了。”我把书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，“至少这次没扣阳寿，还赚了50万冥币。”

牛头眼睛一亮：“那还等啥？赶紧回去换奶茶！我知道有家新开的，买一送一！”

回去的路上，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。牛头走在前面，哼着跑调的歌，铁链子甩得欢快。马面跟在我身边，手里转着那截换下来的旧红绳，突然开口：“刚才玄煞的残魂，好像在怕什么。”

我脚步一顿。他说得对，玄煞最后那口气，与其说是提醒，不如说是……求救？

洗衣机的屏幕在这时亮了，新任务提示跳出来：隐藏任务触发：调查崔副吏与玄煞的关联，奖励：诚信石碎片线索+判官晋升考核豁免权。

看来这50万冥币，也不是那么好拿的。我摸了摸背包里的玉印，温度刚刚好，像揣着个小暖炉。崔副吏，玄煞，还有藏在暗处的裂隙……这阴间的班，怕是真得卷到地老天荒了。

不过没关系，只要马面的刀够快，牛头的铁链够硬，再加上我这颗从社畜炼出来的强心脏，管他什么妖魔鬼怪，都得给我乖乖按规矩来。

回到出租屋时，牛头已经抱着奶茶吸得记脸是奶渍。马面正在厨房烧水，准备泡他那万年不变的浓茶。我把玉印放在桌上，看着上面慢慢清晰的地图，突然觉得这青绿色的光，比阳间的霓虹灯顺眼多了。

手机“叮咚”响了一声，是谢清发来的转账提醒——50万冥币已经到账，附带一条消息：“崔副吏明天会去地府档案室调玄煞的旧案卷宗，机会难得。”

我笑着回复：“收到，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
放下手机，牛头突然凑过来，举着奶茶杯跟我碰了一下。“林哥，你说咱们啥时侯能攒够钱，在阳间买套带院子的房子？到时侯我在院里种记桃树，想吃多少摘多少。”

马面端着茶杯走出来，闻看了我一眼，嘴角好像微微勾了一下。“先把崔副吏拉下马再说。”

我举起手里的玉印，跟他们的杯子碰在一起。“会有那么一天的。”

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，洗衣机的显示屏安静地亮着，像个等待指令的忠诚伙伴。明天又是新的一天，新的任务，新的硬仗——但这次，我不是一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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