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捏着那块碎玉，冰凉的触感里透着股熟悉的阴气——跟上次在档案室找到的玄煞供词上的邪气一模一样。心里突然冒出个荒唐的念头：谢清，不会也跟这事扯上关系了吧？

码头的集装箱像一座座沉默的山，谢清直奔最里面那个标着“冷藏”的箱子，判官笔一挥，锁扣“咔哒”开了。里面果然堆记了魂l，比海鲜市场的还多，一个个缩在角落发抖，最里面竟躺着个眼熟的魂——是上次在档案室救下的那个小姑娘的奶奶，王老爷子的学生。

“怎么是您？”我赶紧冲过去，用清心皂水给她清洗，“您不是已经回阳间了吗？”

老太太魂抓住我的手，急得魂l都在晃：“被他们抓回来的！我听见他们说，谢判官……谢清收了崔副吏的好处，故意放国外线的……”

“你胡说！”谢清突然吼道，判官笔差点戳到老太太，幸好马面及时拦住他。

就在这时，集装箱外传来警笛声——是阳间的警察，谢清竟然报了警？我正愣着，就见谢清突然往警察那边跑，一边跑一边喊：“人在这里！魂l走私犯在这里！”

崔家侄子被警察按在地上时，还在疯狂喊：“是谢清！都是谢清指使的！他收了我叔五百万！”

警察显然听不懂“魂l”“地府”这些词，只当是走私犯内讧，把我们全都带回了警局。录口供时，谢清一句话都不说，只是盯着窗外的雾，眼神空得吓人。

我坐在旁边，手里捏着那块碎玉，突然想起来谢清刚才塞给我时，玉上沾着点白色粉末——是锁魂盐。

牛头在旁边气得直骂娘，铁链子把警局的铁椅都砸变形了：“这孙子绝对有问题！上次在档案室帮咱们，搞不好就是演的！”

马面没说话，只是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，过了会儿抬头看我，眼神沉沉的：“谢清的账户，上个月确实有五百万进账，来源是崔副吏的海外公司。”

窗外的雾慢慢散了，露出灰蒙蒙的天。我捏着那块碎玉，突然觉得后脖颈发凉——如果谢清真的叛变了，那我们之前破的案子，找到的证据，搞不好全是他想让我们看到的。

那他为什么要给我这块碎玉？为什么要报警？还有王老太太，她为什么偏偏出现在这批货里？

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时，我抬头看见谢清被警察带走，经过我身边时，他突然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说：“碎玉拼齐了，才能找到玄煞的老巢。”

我猛地抬头，他已经走远了，风衣下摆扫过门口的积水，那点暗红色的血渍，在晨光里看得格外清楚。

牛头还在骂，马面在翻手机里的账户明细，我盯着那块碎玉，突然意识到——这盘棋，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。谢清到底是黑是白？崔副吏背后是不是还有人？玄煞的老巢又藏在哪？

口袋里的地府app突然震动，新任务提示弹出来，红色的字l刺得人眼睛疼：紧急任务：调查谢清是否涉及魂l走私，任务奖励：编制积分+1000，解锁“判官级权限”，失败惩罚：清除所有记忆，打回阳间让社畜。

我看着“打回阳间让社畜”那几个字，突然笑了。开什么玩笑，老子好不容易混到现在，还差一步就能升判官了，怎么可能被打回原形？

不管谢清是玩的哪出，这阴间的班，我卷定了。

走出警局时，太阳刚爬上来，把雾染成了金红色。我摸出手机，给阎王发了条消息：“申请调查谢清，用我的编制担保。”

很快收到回复，只有一个字：“准。”

牛头凑过来看，吹了声口哨：“够有种的啊林哥，就不怕查出来谢清是清白的，你这担保就打水漂了？”

我把碎玉揣进兜里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如果他是清白的，我赔他一个道歉，再请他喝十杯奶茶。如果不是……”

马面突然接话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那就把他钉在地府的耻辱柱上。”

远处的海鲜市场传来商贩的吆喝声，阳光穿过云层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。我知道，从申请调查谢清的那一刻起，这盘棋才算真正开始。而我，必须赢。

毕竟，为了编制，为了那些还没来得及安息的魂l，也为了弄清楚谢清到底藏着什么秘密——这场仗，只能胜，不能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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