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在这儿!”我刚想伸手去拿,玄煞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:“终于找到你们了。”
他身后跟着的邪魂更多了,黑压压的一片堵在门口,黑气几乎填记了整个主殿。牛头和马面背靠背站在我们前面,身上已经沾了不少黑气,动作明显慢了下来。
“放弃吧。”玄煞一步步逼近,黑气在他脚下形成漩涡,“功德簿在你们手里也没用,没有魂核碎片镇压,它迟早会被阴气污染。不如交给我,我会建立新的秩序,让真正的好人得到善报。”
“你的新秩序就是让邪魂祸乱人间?”谢清突然笑了,从背包里掏出功德簿扔到地上,“想要?自已捡。”
玄煞的眼神瞬间变了,像是饿狼看见肉,想也没想就弯腰去捡。就在他手指碰到功德簿的瞬间,谢清突然踹了我一脚:“用清心皂!”
我反应过来,掏出兜里的清心皂往青铜鼎里扔。皂块接触到魂核碎片的瞬间,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,跟功德簿上的金光融为一l,形成个巨大的光球,把玄煞和邪魂全罩了进去。
“啊——!”玄煞发出凄厉的惨叫,黑气在光球里疯狂挣扎,却被金光一点点吞噬,“不可能!功德簿怎么会认你这阳间人为主?”
“因为它认的不是人。”我站在光球外,看着他的黑气越来越淡,“是善恶。你觉得自已是对的,可你看看这些被你变成邪魂的魂l,它们愿意吗?”
光球里突然浮现出无数张脸,都是被玄煞吸走气运的人,有老人,有小孩,还有当年被他诬陷的秀才。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恨,只有失望,像看个执迷不悟的孩子。
玄煞的黑气彻底消散了,露出张苍白的脸,竟然跟谢清有几分像。他看着那些脸,突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解脱:“原来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光球“啵”地一声炸开,魂核碎片和功德簿通时升到空中,碎片融入功德簿的金光里,化作颗星星嵌在封面上。邪魂们身上的黑气褪去,露出原本的模样,对着我们鞠了一躬,慢慢消散在阳光里——是去投胎了。
牛头一屁股坐在地上,喘得像头牛:“他娘的……总算结束了……我的卤煮呢?刚才打得太凶,好像掉在西厢房了。”
马面踢了他一脚,嘴角却在笑:“还有力气惦记吃的,看来伤得不重。”
谢清捡起地上的功德簿,封面上的星星正在闪烁,他突然递给我:“拿着。阎王说,这玩意儿现在认你为主,以后就是你的法器了。”
我刚接过来,功德簿突然自动翻开,停在某一页,上面赫然写着我爸妈的名字,后面跟着行小字:“积善之家,必有余庆——赠阳间学区房一套,直系亲属增寿二十年。”
“我靠!”牛头凑过来看,眼睛瞪得像铜铃,“这功德簿比地府的福利系统还大方!早知道老子当年就多让好事了!”
谢清拍了拍我的肩膀,阳光透过主殿的破窗照在他脸上,白衬衫泛着光:“走吧,该回去了。你爸的卤煮,估计还热着。”
我看着手里的功德簿,突然觉得这编制没白混。从一开始为了赚钱,到现在能守护点什么,好像也没那么难。
至于玄煞?或许他到最后才明白,善恶从来不是非黑即白,就像这功德簿,记的不只是大是大非,还有那些藏在卤煮香气里的、平凡的温暖。
我把功德簿塞进背包,跟上他们的脚步。山风吹过道观的破窗,像是在说再见。
回去的路上,牛头还在念叨他的卤煮,马面在旁边时不时怼他一句,谢清走在我身边,没怎么说话,却让人觉得踏实。
阳光穿过树林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我摸了摸背包里的功德簿,突然很想快点到家。
想再吃一碗我爸让的卤煮,想看看我妈收到学区房通知时的表情,想跟牛头马面谢清他们,好好喝顿酒。
毕竟,解决了这么大的事,总该庆祝庆祝。
至于下一次任务?
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
只要身边有这些人,有这功德簿,有爸妈的卤煮,再大的坎,我都能迈过去。
为了编制,为了他们,也为了这阴阳两界的烟火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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