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盯着影像研究片刻,陆小舟突然一拍大腿:“我知道了!按《菜经》第七十八篇‘顺天时而动’,咱们可以把耕作周期和月相挂钩,再结合本地灵脉涨落,搞个‘三合轮值表’!白天修渠的晚上守仓,守仓的隔日去测土质,像种萝卜一样轮着来,谁也别闲着,也别累死。”
代表b激动得直搓手:“对对对!梦里就是这么转的!我还看见有人用鸡叫次数计时,比沙漏准多了!”
方浩没笑,反而眯起了眼。
他想起昨天派出去的那三队执事,临行前他千叮咛万嘱咐:“不准代行决策,不准装大师。”结果这才半天,自家后院倒先冒出一群想靠做梦治国的主儿。
他走出药园,迎面撞上一队弟子排成长龙,一个个捧着碗等着领“梦管菜”熬的汤。有个执事甚至写了请愿书,说愿意交出半年口粮换一次“深度梦境体验”。
方浩站在石阶上,把手里的半片菜叶往地上一摔,清脆一声响。
“都听好了!”他声音不大,但字字砸在地上,“第一,不许强服,出了事自己负责不起;第二,不许代别人做梦,你梦见升官发财也不能替人家写施政纲领;第三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不许放着地不种,天天蹲这儿等灵感从天上掉下来!”
人群静了静。
“这菜以后每月初一开放限量领取,每人一片,多一片没有。”方浩指着温养阵,“剩下这些,全给我挪进禁地养着。谁敢私挖一根茎、偷摘一片叶,我就让他去后山养猪场直播种红薯,连播三十天,题目就叫《从梦中醒来》。”
说完,他回头看了眼陆小舟。
少年缩了缩脖子,默默把刚掏出的小铲子塞回腰间。
代表b低头看着手中那张破布,手指还在微微发抖。他知道,那个梦是真的,但它不能变成唯一的路。
方浩转身欲走,忽又停下。
他从百宝囊里掏出早上那颗果核,放在掌心看了看,随手按进土里。
“种子得埋进土里才算数。”他说,“梦做得再漂亮,不如锄头落地那一声实在。”
他迈步离开,背影渐渐融入晨光。
陆小舟蹲回阵台边,拿起笔在竹简上记下一行字:“四月初七,梦管菜首验成功,副作用:引发群体性懒癌早期症状,建议配合耳光疗法使用。”
药园外,最后一缕甜腥雾气散尽。
方浩站在高台边缘,手里握着一枚尚未启用的梦管菜果实,目光投向远方云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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