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幅是山,但山影倒悬,根朝天,尖冲地,看着就让人头晕;
一幅是星,轨道歪斜,像是被人拿叉子搅过一碗汤圆;
最后一道是个箭头模样的刻痕,笔直指向东北方向,线条边缘带着锯齿,活像被狗啃过一口。
方浩盯着那箭头看了好一会儿,又拿过金属片对比。果然,底部那圈细纹和鼎上浮现的某段弧线几乎一模一样,只是一个清晰,一个模糊,像是同一块碑文被人拓了两次,第二次墨不够了。
“还真有关系?”他嘀咕了一句,“不会是哪个古人留下的藏宝图吧?上面写‘东北五十步,埋着一双袜子’?”
话虽这么说,他心里却绷紧了弦。藏宝图不藏宝图的另说,关键是这符号对上了——说明有人在用同一种“语”做事。而会写字的人,通常不喜欢默默无闻。
鼎还在发光,热度未退,纹路稳定地亮着那几幅图,像投影仪卡在了某一帧。方浩伸手摸了摸鼎耳,温热,踏实。
他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空药瓶,又抬头望了眼窗外东北方向的夜空。那边黑沉沉的,连云都没有。
“看来得去趟图书馆。”他自自语,“就是不知道那帮管书的秃头老道今晚上睡不睡得着。”
说完,他把金属片塞回怀里,一手抄起青铜鼎,另一只手拎起油纸伞——这是他新买的,据说是用避雷符炼过的,下雨天打着能防天劫余波。
他转身走向门口,脚步不急不缓,像是要去隔壁串门借碗盐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,静室重归黑暗。只有桌上那只空药瓶,在月光下泛着一点冷光,瓶口朝上,空荡荡的,像一张闭不上嘴的疑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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