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一个营,三百人。轻装,不带重武器。翻山穿林,昼伏夜行。到了目标,打掉就走,不停留。"
"好。"我看着他,"你回来,我给你记一等功。你回不来,烈士陵园有你一个位置。"
燕双鹰笑了。"元帅,我争取回来。"
军事会议开了一整个下午,定了三条线的战术:
东路,金国强带五个步兵团加炮兵部队,在克钦山区打丛林伏击,分割围歼缅军先头部队。
中路,李云龙带四个步兵团加坦克部队和炮兵,以坦克为先导,从孟拱平原正面突击缅军主力。不守,主动打。
西路,丁鹏麒带三个步兵团加炮兵分队,在掸邦外侧构筑防线。獠牙部队负责袭扰补给、埋设地雷、夜袭指挥部。
我站起来,看着地图上的三条红线。
"各位。这一仗,是建国之后的第一仗。打赢了,我谅缅甸军政府,5年内再也不敢来犯。打输了,刚建好的国家一夜回到解放前。所以,只能赢,不能输。"
"是!"
缅甸三路大军,在四月初同时推进。
东路,缅军先头团三千人,沿着山路进入克钦山区。金国强没有正面迎击,把部队撤进了丛林,让缅军先走。
缅军走了三天,没有遇到任何抵抗。指挥官以为澜沧军跑了,下令加速前进,试图在五天之内推进到密支那。
第四天,金国强动手了。
他在一个峡谷里设了埋伏――两侧山坡上架了机枪和迫击炮,谷底埋了地雷,出口用炸药封死。
缅军先头团走进峡谷时还唱着歌。然后地雷炸了,机枪响了,迫击炮从天而降。
三千人挤在峡谷里,前后被封死,两侧被火力覆盖。金国强没有急着冲锋,用炮和机枪扫了半个小时,等谷底的缅军彻底乱套了,步兵才从两侧冲下去。
战斗打了三个小时,缅军先头团几乎全军覆没――打死八百多人,俘虏两千多人,只有不到一百人钻了山林跑掉。
金国强站在峡谷上,看着下面打扫战场的士兵,点了一根烟。
"团长,缅军剩下的人还在往前推。"
"放他们进来。来一个团,吃一个团。来一个师,吃一个师。"
东路的捷报还没传回来,中路已经打响了。
李云龙这一仗,打的是正面对攻。
缅军中路军两万人,三十辆谢尔曼坦克,一百多门火炮。他们的计划是沿着孟拱平原推进,用坦克和炮兵开路,步兵跟在后面,三天之内拿下孟拱镇,然后直扑密支那。
李云龙没有守。他带着坦克团和四个步兵团,迎着缅军正面冲了过去。
"老李,你疯了吗?"步兵团的一个团长说,"你正面冲,不是找死吗?"
李云龙笑了。"你懂个屁。打仗靠的是脑子,不是靠数量。"
说着李云龙把坦克团分成三队――一队在正面佯攻,吸引缅军坦克火力。两队从两翼迂回,利用孟拱平原的起伏地形,绕到缅军坦克的侧面。
正面佯攻的坦克打得很猛,谢尔曼被吸引过来,三十辆坦克全部压向了正面。缅军指挥官以为澜沧军要正面决战,下令坦克全速推进。
李云龙等了一个小时,等到缅军坦克全部压到了正面,然后下令:"两翼迂回,打他们的侧面!"
两翼坦克从山坡后面冲出来。谢尔曼正面装甲厚,但侧面装甲只有三十多毫米。澜沧军的四号坦克是改进过的,主炮穿透力强,打侧面一打一个准。
战斗持续了两个小时,三十辆谢尔曼被击毁了二十二辆,剩下的八辆仓皇撤退。
缅军步兵失去了坦克掩护,炮兵阵地又被澜沧军炮兵反过来压制,彻底崩了。
李云龙带着部队追了二十公里,一路追到了缅军指挥部。缅军指挥官跑得快,坐吉普车跑了,但留下了几百箱弹药、几十门火炮和几千名俘虏。
"团长,咱们是不是打过头了?"
李云龙站在缅军指挥部里,看着地图。"没过头。继续追。追到他们过江为止。"
西路的战斗,最惨烈,也最曲折。
丁鹏麒带着三个步兵团,在掸邦外侧十公里处构筑了防线。缅军西路一万五千人,分三路推进,试图从侧翼包抄密支那。
丁鹏麒没有跟缅军硬拼。他利用地形,把部队分散成小股分队,不断袭扰缅军的补给线和后勤部队。
同时,獠牙特战旅在缅军必经之路上埋了大量地雷,炸毁了缅军十几辆运输车,打乱了他们的后勤。
缅军西路指挥官叫敏昂,是个老将,打过日本人,有经验。他很快就发现了问题――补给线在断,部队在减速,但澜沧军主力在哪,他始终找不到。
"将军,地雷太多了,运输车炸了十几辆,补给跟不上了。"一个参谋汇报。
"澜沧军主力在哪?"
"不清楚。他们分成小股部队在丛林里打游击,找不到他们的主力。"
敏昂皱着眉头。"不能这么拖下去。再拖下去,补给断了,部队就垮了。传令――全军加速推进,三天之内突破掸邦防线。"
他的命令没有发出去。
因为燕双鹰已经摸到了他的指挥部。
獠牙特战旅三百人,花了五天时间,翻山越岭,穿林涉水,昼伏夜行,绕过了缅军层层防线,摸到了敏昂指挥部的后山。
燕双鹰趴在草丛里,用望远镜看了整整一天,把指挥部的兵力部署、哨位分布、换岗时间全部摸清。
"营长,指挥部外围有一个团的兵力。打进去,不容易。"
"不用打进去。"燕双鹰收起望远镜,"半夜动手。先摸掉外围哨兵,然后集中火力打指挥帐篷。打掉就跑,不纠缠。"
半夜两点,獠牙动手了。
三百人分成十个小队,各自负责一个方向的哨兵。摸哨、割喉、无声处理。十分钟之内,外围哨兵全部清除。
然后燕双鹰带着敢死队直扑指挥部。
缅军守卫反应过来了,枪声大作,但獠牙已经冲进了指挥部。燕双鹰一脚踹开指挥帐篷,里面只有几个参谋和通讯兵,敏昂不在。
"人呢?"
"跑了。从后门跑的。"
燕双鹰骂了一句,带着人追出去,但敏昂已经上了吉普车,在卫兵掩护下跑了。
虽然没有打死敏昂,但指挥部通讯设备被全部摧毁,参谋人员被击毙或俘虏,敏昂跑的时候连作战地图都没来得及拿。
西路的缅军失去了指挥中枢,成了一盘散沙。丁鹏麒抓住机会,全线反击,一万五千人被打崩了八千多,剩下的仓皇撤退。
三条线,全部打赢。
战后统计的数据放在我桌上――东路:击毙缅军一千二百人,俘虏四千三百人。中路:击毙缅军两千人,俘虏八千余人,缴获坦克二十二辆、火炮七十六门。西路:击毙缅军八百人,俘虏六千余人,击毁运输车五十多辆。
总歼敌――击毙四千余人,俘虏一万八千余人。缅军五万大军,损失了近一半。
缅甸的第三次讨伐,以惨败告终。
消息传到仰光的时候,奈温在办公室里摔了杯子。他对着国防部长吼:"五万美械,三十辆坦克,一百门炮,打不过一支华人武装?你们是干什么吃的?"
国防部长低着头。"将军,澜沧军的战术太灵活了。东路军进了丛林就被伏击,中路军正面被打穿,西路军被断了后勤、端了指挥部――我们――"
"够了!"奈温打断他,"撤军!全部撤回来!"
密支那这边,我在作战室里看完了所有战报,沉默了很久。
王涛走进来。"主席,打赢了。"
"打赢了。"我点了一根烟,"但代价不小。东路伤亡三百多人,中路伤亡四百多人,西路伤亡二百多人。加起来,一千多个弟兄。"
"打仗哪有不死人的。"王涛站在我旁边,"咱们给他们报了仇。他们的家属,政府养一辈子。"
"你说得对。"我吐了一口烟,"传令――全军休整。阵亡官兵,烈士陵园立碑。家属抚恤金,双倍发放。"
"是。"
我走到窗前,看着远处的密支那城。
凤凰树又开花了,火红火红的,在阳光下像一团团燃烧的火。
燕双鹰回来了。他带着獠牙特战旅从西路翻山回来,三百人出去,回来二百七十人。少了三十个,全留在了掸邦的山里。
燕双鹰来见我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睛是红的。
"元帅,三十个弟兄,没回来。"
"我记得他们的名字。"我看着燕双鹰,"獠牙特战旅的烈士,一个不落,全部刻在烈士陵园的碑上。"
燕双鹰没有说话,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晚上,我一个人站在烈士陵园里。
陵园在密支那城北的山坡上,面对伊洛瓦底江。碑是新立的,上面刻着这次阵亡的一千多个名字,密密麻麻的,像一排排沉默的士兵。
我点了一根烟,放在碑前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