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万铁骑压下长枪,撞向谷口。
铁蹄踏进血泥。
盾骑前排下压,长枪从盾缝里刺出。
北狄亲卫刚冲上来,胸甲被枪尖贯穿,整个人挂在枪杆上,被后面战马顶着往前推。
“杀!”
赵嵩挥刀劈翻一名北狄骑兵,扯着嗓子吼:“堵死谷口!一个也不许放走!”
谢家铁骑从两侧切入。
黑甲成潮。
长刀落下。
北狄溃兵没了毒瘴,没了阵型,连战马都被暗红雨水烫得乱撞。
有人丢刀跪地。
有人转身往谷里跑,又被炸翻的毒烟车堵住去路。
阿鲁台踹开挡路亲卫,抓起一根狼牙棒。
棒身比人臂还粗,铁刺上挂着血肉。
他一棒砸下,盾骑连人带盾被砸翻。
“让开!”
阿鲁台嘶吼:“本将还没输!”
谢怀忱策马冲来,斩马刀拖过地面,血泥被刀锋划出一道沟。
亲兵跟上来。
“大元帅,活捉?”
谢怀忱没看他。
“我要他的头。”
阿鲁台抬头,看见谢怀忱,抓住狼牙棒往肩上一扛。
“谢怀忱!”
他踩着尸体往前走。
“当年你父亲跪在谷底,本将一箭穿喉。”
谢怀忱下马,肩头药布渗血,腰侧甲片裂开。
他把缰绳丢给亲兵,提刀走向阿鲁台。
“那支箭,我留了三年。”
阿鲁台咧开牙,抡棒砸来。
风压扫过,地上断枪被震得滚开。
谢怀忱侧身,斩马刀贴着狼牙棒滑过,火星爆开。
阿鲁台第二棒横扫。
谢怀忱抬刀硬接。
铛!
刀棒相撞,谢怀忱脚下血泥炸开,靴底陷进半寸。
阿鲁台压着狼牙棒,额角青筋鼓起。
“你接得住几下?”
谢怀忱手腕一转,刀刃卡住棒身铁刺,往下一卸。
狼牙棒砸进泥里。
谢怀忱一脚踩上棒杆,刀锋从下往上撩。
阿鲁台仰身躲开,胸甲被削开一线,血从甲缝里涌出。
“好!”
阿鲁台拔出狼牙棒,再砸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每一下都砸得泥浆飞溅,谢怀忱不退,刀法展开,斩马刀由劈转削,由削转斩。
谢家刀法,破阵式,一刀砍肩,一刀斩腕,一刀挑开狼牙棒铁刺。
阿鲁台臂上裂开三道口子,血顺着手肘滴下,他吼了一声,双手握棒,照着谢怀忱头顶砸下。
谢怀忱抬刀架住,膝盖一沉,旧伤口崩开,腰侧血浸透甲片。
九娘站在崖下,脸色发白。
“大元帅!”
沈婉凝扶着石壁下到半山,听见这声,抬头看向谷口。
谢怀忱还在战。
阿鲁台占着力气,狼牙棒一轮快过一轮。
谢怀忱每接一下,肩头血就多一层。
沈婉凝抓住岩壁,指尖沾上血。
“谢怀忱!”
谷口。
谢怀忱听见她的声音,刀锋一压,借力后撤半步。
阿鲁台追上来。
“你谢家人,死在这谷里最合适!”
狼牙棒砸向谢怀忱胸口。
谢怀忱不避,他左臂横挡,甲片被铁刺砸穿,手臂皮肉翻开,同一瞬,斩马刀贴着狼牙棒根部斩下。
咔!
百斤狼牙棒断成两截,半截棒头飞出去,砸翻两名北狄亲卫。
阿鲁台手里只剩半根棒柄,他还没退,谢怀忱反手一撩。
刀光从阿鲁台右肩掠过。
右臂连同半截棒柄飞出,砸进血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