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嬷嬷手杖往地上一点:“奉太后懿旨,取回名册。镇国公伤重,沈神医女流,赵侍卫一人护不住你们。”谢怀忱把沈婉凝挡到棺侧:“赵临,守她。”赵临横刀:“国公爷,您这伤……”谢怀忱道:“闭嘴。”
血卫冲进来。佛堂窄,长刀施展不开。谢怀忱刀未全出鞘,鞘尖先撞碎一人喉骨。第二人扑上来,他肘骨砸进对方胸口。咔嚓。血卫倒飞撞上骨灯,骨牌乱晃。第三人从侧面刺来,谢怀忱膝撞顶断他腕骨,刀柄回敲太阳穴,人倒地,没叫出声。在敌人眼里,他像一堵会杀人的黑墙。
赵临护在沈婉凝身前,一刀劈开扑来的血卫:“沈姑娘,名册收好!”沈婉凝把名册塞进药箱夹层,抬手甩出三枚金针。三名血卫膝弯一软,跪倒在地。老嬷嬷拄杖后退,转身要走。沈婉凝从棺旁掠出,一把扣住她手腕。
“你也服过药。”老嬷嬷挣扎:“放手!”沈婉凝两指按上她脉门。一层人脉。一层虫脉。脉息一上一下,像有东西在血管里啃食。沈婉凝抬头:“半药人。”赵临回头:“她只是奴才,怎会也成了药人?”沈婉凝攥住老嬷嬷手腕:“慈宁宫不是宫殿,是活药窟。”
老嬷嬷忽然停了挣扎。她牙关一合。沈婉凝抬手去捏她下颌,晚了一步。黑血从老嬷嬷嘴角涌出。赵临骂道:“毒囊!”沈婉凝金针刺入她颈侧,老嬷嬷却抓住沈婉凝袖口,笑得喉间漏风。
“娘娘等的……不是名册……”谢怀忱一刀逼退最后两名血卫,转头看她。老嬷嬷盯着沈婉凝怀里的药箱:“是你们……把它带出来。”
话落,她手指垂下。佛堂四壁的骨灯同时亮起淡金火线。沈婉凝反手扣住药箱锁扣。谢怀忱抓住她的手腕,把人拉向地道口。
骨灯的淡金火线顺着梁柱爬下,沈婉凝扣住药箱,谢怀忱拽着她冲进地道。赵临断后,一脚踹翻骨灯架,火线碰到地面,石缝里冒出白烟。
“走!”
谢怀忱肩上伤口裂开,血渗过黑斗篷。他没停,刀鞘扫开扑来的血卫,带着沈婉凝掠上石阶。身后佛堂传来闷响,铁棺合上,骨牌乱撞。
地道口的观音像已移回半寸,出口变窄。赵临低骂:“这鬼地方还会关门!”
谢怀忱抬腿踹向莲座。咔的一声,铜钉崩飞,观音像歪倒,金身砸在地砖上,露出夜风。三人冲出侧殿,宫外冷风灌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