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的右半边脸抽动。
"谢怀忱,劈炉侧壁!"
谢怀忱踹开血卫,冲向丹炉。太后尖叫:"拦住他!"血池中钻出三条血藤,缠向谢怀忱脚踝。赵临扑过去,一刀剁断一条,整个人被另一条甩到墙上。谢怀忱没有回头。他跃上炉台,双手握刀。肩伤崩开,血洒在炉壁。一刀劈下。金铁撞鸣,火星炸开,炉壁裂出一道长口。裂纹在太后眼中像她长生梦被人硬生生砍出的伤口。
丹炉内的骨莲烟喷出。沈婉凝冲上前,用药箱盖接住炉灰,又刮下地缝沉香灰,混入铜绿粉。公孙白看了一眼:"醒魂散?""反冲她的幻术。"沈婉凝咬破指尖,把血滴进去,指腹搓开。
太后退了一步。"你敢用自己的血入药?""我父亲的仇,当然得沾我的血。"
话落,丹炉血纹第二次亮起。半刻到了。新帝身体一震,腕口被压住的血线炸开,鲜血沿着暗金针喷出,直接被地纹吸走。他脖颈白金脉纹爬上耳后,脸色灰败。下一息,呼吸断了。
赵临从地上爬起,脸色煞白:"陛下!"
石门外撞击更急。"里面怎么没声了?""陛下呢?""沈神医!"
太后仰头大笑:"救啊!你不是神医吗?救他啊!"
公孙白撑着池沿:"凝儿,第三轮前必须断炉。可他现在……"
沈婉凝看着新帝胸口。没有起伏。她手里的醒魂散只差最后一味热引。若先救新帝,第三轮抽血会把丹炉喂满。若先断炉,新帝可能真死。
谢怀忱拦在新帝前方,刀尖滴血:"凝儿,做你该做的。"
沈婉凝把暗金针从新帝腕侧拔出。血线又要扑出,她反手一针,扎入新帝膻中。"假死。"
公孙白一怔。
"血阵抽走的是表层生机,不是命火。谢怀忱,守三十息。"沈婉凝抓起醒魂散,转身冲向丹炉裂口。
太后扑向她。"你敢!"
公孙白甩出三枚断生针,钉入太后右肩、左肋、后颈。太后脚步一滞。
沈婉凝已到炉前。她把醒魂散塞进裂口,抓起地上火把,直接按进丹炉。
火把塞进丹炉。醒魂散遇火炸开,灰白烟柱从裂口喷出,炉壁上的血纹断了三道。骨架震颤,肉芽焦缩,炉心那副半截骨骼发出吱嘎声响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