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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川小说网 > 再谢君恩:小医女的脸盲大将军 > 第二百五十六章 西出阳关

第二百五十六章 西出阳关

沈婉凝的手僵住。

谢怀忱的手也僵住。

血字在桌面上停了三息,渗进木纹里消失了。佛骨令恢复原样,冷冰冰搁在那,什么痕迹都没留。

屋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心跳。

谢怀忱慢慢松开她的手腕。他低头看着那张干干净净的桌面,喉结动了一下。

"哪个母亲?"他问。

沈婉凝没答。她盯着佛骨令,指尖发凉。

谢怀忱的生母。那个据说早已死去的西域圣女。

雪山。黑佛。圣血。

还有一个"没死透"的女人。

西出阳关那天,风是黄的。

沙粒打在脸上跟刀片似的,谢承渊骂骂咧咧把斗篷裹紧,回头看了眼身后――阳关的城墙已经缩成一条线,再往后就是茫茫沙海,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
"妹妹,这破地方连条路都没有,你确定那地图没画反?"

沈婉凝没理他。她蹲在骆驼边上,手指捏着沙子碾了碾,送到鼻下闻了闻。

干。烈。还有一层说不上来的燥意,顺着指缝往皮肉里钻。

"沙子有问题。"她站起来拍掉手上的细粉,"越往西走,这股燥气越重。"

谢怀忱走在队伍最前面,右手攥着刀柄。掌心佛纹从出了阳关就没消停过,越往西越亮,隔着手套都能看见金光从缝隙里漏出来。

他没吭声,可每走一步,那道金光就跳一下。

阿照跟在沈婉凝身侧,银铃挂在腰间轻轻晃。她盯着谢怀忱的背影看了一会儿,压低声音:"他那个佛纹……亮得太扎眼了。"

"我知道。"

"不是,沈姐姐,我的意思是――这东西在沙漠里就是盏灯。谁想找他,顺着光追就行。"

沈婉凝抿了抿干裂的嘴唇,没接话。

她何尝不清楚。可封不住。银针压得了一时,压不了一路。那层圣血从谢怀忱出生就长在骨头里,越靠近源头就越活泛,跟回家的狗一个德性。

第三天。

日头毒得能把人晒成肉干。水囊里的水省着喝,每人每天三口,谢承渊嘴唇裂了两道口子还在絮叨。

"我说……这沙子底下是不是有东西在动?"

没人搭理他。

"真的!你们听"

所有人停下脚步。

沙面在震。

不是风吹的那种细碎颤动,是从地底往上涌的闷响,一下一下,有节奏。

谢怀忱横刀往后退了半步。他的靴底传来热度,沙子烫了。

然后地面裂了。

第一只手从沙下钻出来。

白的。骨头的。五根指骨张开,十指合十――是个拜佛的姿势。

第二只。第三只。第十只。

百只。千只。

整片沙地翻涌起来,无数白骨从沙下拱出,拼凑成人形。不是零散的骨架,是完整的,跪着的,双手合十的。一具接一具,从四面八方朝队伍逼过来。

骨头在念经。

没有嘴,没有舌头,可那声音确确实实从骨缝里挤出来。低沉,绵长,上千具骨架齐声诵念,嗡嗡的梵音震得耳膜发疼。

"佛骨蛊潮!"阿照脸色大变,银铃握在手里猛摇了三下,"是朝圣路上死掉的信徒――骨头被养成了蛊潮!专吃活人血气!"

谢承渊拔刀就要冲。

"别动!"沈婉凝一把拽住他,"刀砍不死骨头。"

她蹲下去,掌心贴着脚下的沙。药感铺开,渗进沙层深处。

燥。烈。渴。

三种性质绞在一起,沙子本身就是干透的,可骨潮从沙底涌上来时,沙面反而冒出湿气,那些骨头在吸水。吸空气里的,吸活人身上的。

"它们怕的不是火。"沈婉凝猛地站起来,"是夺水。反过来抽干它们!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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