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叙站在原地,抱紧了自己的记录本,指节用力到发白。
陆秉文还想爬起来,兔子客人却已经压在他身上。
那身浅蓝色外套被血弄脏,银色胸针在红色之间闪了一下,很快又被喷溅的血点盖住。
兔子客人俯下身,开始撕咬他的肩颈。
陆秉文的声音从完整的呼救,逐渐变成断续的喘鸣。
“不是……不是我……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后面的话被一口血堵住。
兔子客人嘴边的毛发全被染红。
厨房里弥漫起浓重的血腥味。
陆秉文的挣扎越来越弱。
他的手还在地面上抓挠,指甲刮过瓷砖,留下几道短促的白痕。
最后,那只手抽搐了两下,终于垂了下去。
细密的咀嚼声在厨房里持续响着。
过了很久,兔子客人才缓慢抬起头。
它的脸已经完全被血染红。
可那双眼睛里的疯狂似乎稍微平息了一点。
随后,它伸出沾满血的爪子,轻轻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胸针。
动作依旧礼貌。
甚至端庄。
它喘息着站起身。
浅蓝色外套向下滴血。
兔子客人朝厨房里剩下的几人微微欠身。
“刚刚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,打扰各位了。”
说完,它转过身,拖着满身血迹,慢慢走出厨房。
唐烈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看了一眼韩叙,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陆秉文。
韩叙低下头,在记录本上写下一行字:
第二日,陆秉文死亡。剩余11人。
与此同时
“赵羡鱼这家伙,非说采集员休息区通往厨房的门坏了…”萧凛回到前台时,嘴里还低声嘟囔着。
然而,当他从前台进来,第一反应是这里太安静了。
柜台上还摆着空盘。
地上有几块碎掉的酥皮,橙色馅料被踩成黏腻一团,空气里残留着黄油、胡萝卜和某种微弱的腥气。
但前台没有人。
许望舒不在。
池珂不在。
江照影也不在。
萧凛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把拖车停在侧门外后,本来只是想看看这一单交付得怎么样。
可现在看来,情况显然不太对。
他扫了一眼厨房方向。
厨房门半掩着。
里面没有说话声。
萧凛眉头微皱,转身走向一旁的休息室。
休息室的门关着。
他抬手敲了两下。
咚。
咚咚。
门内立刻传来一阵极轻的动静。
随后,是池珂压得发紧的声音。
“谁?”
萧凛道:“我,萧凛。”
里面安静了一瞬。
池珂又问:“外面还有谁?”
萧凛看了眼空荡荡的前台,“只有我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池珂有些犹豫。
“开门吧,我能看见外面只有萧凛。”这声音像是许望舒。
门锁这才被人从里面慢慢打开。
池珂探出半张脸,确认外面的确只有萧凛后,才把门拉开一道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