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凛看见休息室内的情况,眉头皱得更深。
许望舒、江照影和池珂都在里面。
三人身后还有几位等候的客人。
一位河狸客人抱着书,疑惑地看着他们。
一位小鹿客人捧着茶杯,神情温和却明显不解。
还有一位年长的羊客人坐在靠窗的位置,披肩搭在膝盖上,正用一种礼貌而困惑的目光打量着这几个躲进来的员工。
萧凛低声问:“你们怎么都在里面?”
池珂张了张嘴,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许望舒已经先一步恢复表情。
他转身看向休息室里的客人们,微笑道:“非常抱歉,刚才前台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工作调整。”
“为了不影响各位休息,我们临时进来确认情况。”
河狸客人慢吞吞点了点头,“你们新员工很忙。”
许望舒道:“确实,也很需要成长。”
他说完,顺手将门带上一些,只留自己和萧凛站在门外。
池珂还想跟出来,被江照影一把按住肩膀,示意他别动。
门缝在身后合上。
许望舒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,“出事了。”
萧凛看着他。
许望舒压低声音,把兔子客人看到胡萝卜丹麦酥后异变、露牙、流涎,以及追向厨房的事迅速说了一遍。
萧凛听完,脸色微沉,“兔子进厨房了?”
许望舒点头,“目标应该是两个b烘焙师。”
萧凛立刻转身,“我去看看。”
他刚迈出一步,许望舒忽然抬眼。
那一瞬间,他的瞳孔深处隐约浮起一层极淡的微光。
像有某种看不见的视线穿过墙壁、柜台和半掩的厨房门,落到更深处。
萧凛停住。
许望舒望向厨房方向,声音很轻,“有东西出来了。”
前台的空气骤然冷了下来。
萧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厨房门缓缓被推开。
先伸出来的是一只沾满血的爪子。
血顺着短毛往下滴,在干净地面上落出一点暗红。
随后,兔子客人从厨房里走了出来。
它仍旧穿着那件浅蓝色外套。
只是外套已经被鲜血浸得发暗,胸前那枚银色胸针歪斜挂着,边缘黏着几缕不知属于谁的碎肉和血丝。
它的嘴边全是血。
原本洁白的牙齿被染成红色。
嘴角还挂着未滴落的涎液,顺着下巴和颈侧缓缓滑进领口。
可它走路的姿态依旧端庄。
长耳朵垂下。
脚步轻缓。
池珂从休息室门缝里看见这一幕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江照影的手已经摸到门锁。
许望舒没有动。
萧凛也没有动。
他们都清楚,这种时候任何多余的举动,都可能让刚刚平息下来的怪物再次转移目标。
兔子客人走到前台中央,忽然停住。
它转过头,看见了萧凛和许望舒。
那张沾满血的兔脸上,仍旧挂着一种近乎诡异的礼貌。
它抬起爪子,轻轻整理了一下胸前歪掉的胸针。
随后,对着他们微微欠身,像一位准备离店的普通客人,“打扰了。”
声音沙哑。
却依旧温和。
说完,它越过柜台前的碎屑,走向玻璃门。
门铃轻轻响了一声。
阳光从门外照进来,落在它满是血迹的浅蓝色外套上,显出一种近乎荒谬的鲜亮。
兔子客人推门离开。
门铃再次轻响。
玻璃门缓缓合上。
它的背影消失在街道上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