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仍是明亮的糖霜镇。
有居民经过,甚至礼貌地向它点了点头。
仿佛没人觉得这满身血迹的兔子有什么异常。
前台里安静得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。
池珂在门后僵了很久,才终于找回声音,“它……走了?”
许望舒没有回答。
萧凛已经快步走向厨房。
休息室门被打开,池珂、江照影也跟了出来。
许望舒走在最后,眼中那点微光还未完全散去。
几人穿过凌乱的前台,直奔厨房。
越靠近,血腥味越浓。
浓到几乎盖过了整个烘焙坊里原本甜腻温暖的香气。
萧凛推开厨房门。
几人迅速跑了进去。
下午十二点半
烘焙坊进入短暂的午休时间。
众人重新聚在最初的休息厅里用午餐。
桌上依旧摆着梅尔准备好的食物,热汤、面包、炖菜和几盘简单的甜点,香气温暖得近乎讽刺。
上午才发生过那样血腥的事。
但坐在这里的演员,多多少少都经历过死亡戏剧。
他们不会因为一具尸体就彻底吃不下饭。
只是气氛明显变了。
昨天晚餐时,好歹还有几句互相调侃。
此刻,餐具碰撞声都显得格外清晰。
没人主动提陆秉文。
也没人真的忘了陆秉文。
那具被兔子客人撕咬得几乎不成样子的尸体,像一块看不见的阴影,压在长桌中央。
段明霄吃得最少。
他坐在靠边的位置,面前的汤只喝了几口,面包也只撕下一小块。
片刻后,他抬眼看了看桌边沉默的十个人,终于忍不住开口,“各位不用这么凝重吧。明明在场的人里只有我最倒霉。”
唐烈抬头看他。
段明霄面无表情道:“陆秉文死后的一切,都是我收拾的。”
他说到这里,脸色明显更难看,“你们最好祈祷接下来不要再有人死在厨房。那场面,我不想再看第二次。”
唐烈白了他一眼。
可他刚从兔子客人嘴下死里逃生,此刻脸色仍旧不太好,没什么斗嘴的心情。
韩叙坐在不远处,低头吃饭,默不作声。
赵羡鱼用勺子搅了搅汤,忽然打破安静,“换个角度看,陆秉文的死至少明确了一条重要规则。”
几个人看向他。
赵羡鱼慢悠悠道:“不能给错餐品。”
“或者更准确一点,不能让客人确认你给错了它真正需要的核心食材。”
他说得很轻松。
可这句话落下后,桌上的气氛更沉。
池珂脸色微白,显然又想起兔子客人从厨房走出来时满身鲜血的样子。
赵羡鱼继续道:“不过对这个规则来说,保洁员反倒最安全。”
“毕竟按流程,他们不参与点单、制作、采集和交付。”
“只要别像陆秉文一样主动插手餐品,风险确实会低很多。”
段明霄这一次难得认同他,“这话没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