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勺子,“我绝对不会插手任何餐品相关的事情。”
“陆秉文纯粹就是多管闲事,自作聪明。”
“最后把自己作死了。”
唐烈听到这里,忽然抬头,“有道理,我应该申请加入保洁员行业。”
段明霄冷笑一声,“你?”
“你连鸡蛋都能打翻三次,加入保洁员行业,是想让保洁员也需要保洁吗?”
唐烈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点上来,“你再说一遍?”
段明霄道:“你上午差点把自己做进兔子菜单里,现在还有心情转岗?”
唐烈脸色一沉,“我差点死,是因为有人传错单。”
他说这话时,视线扫过韩叙,又扫过陆秉文空出来的位置。
韩叙没有抬头。
段明霄却顺势看向他,“说起来,韩叙也挺有意思,平时不声不响,关键时候把门一锁,你们南靖人都挺狠?”
韩叙终于抬眼,“只是我。有些人应该尽早清理掉。”
唐烈皱眉看了他一眼,却没有骂他。
上午如果不是韩叙反手做局,死的很可能就是他们两个。
江照影放下杯子,淡淡道:“他是在自保。”
白鸢也开口,“陆秉文先把责任推给他,韩叙只是准备得更早。”
林栖轻声道:“如果没有那张纸,兔子客人不会放过唐烈和韩叙。”
池珂听得心惊胆战,小声说:“可是把门锁起来,也太……”
他没把话说完。
因为他也知道,在当时那种情况下,讲道德很容易,活下来很难。
段明霄看向韩叙,“我只是好奇,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?”
韩叙道:“我随时都在提防一切。”
段明霄眯了眯眼,“所以你早就觉得他会推卸责任?”
韩叙很平静,“他没有留下前台记录,也没有让客人原话进入点单本。”
“只有我写下了胡萝卜丹麦酥,这种情况下,如果出事,我就是最适合被推出去的人。”
桌上安静了一瞬。
赵羡鱼轻轻鼓了下掌。
“精彩。”
“逻辑清晰,提前预判。”
“韩先生,你很适合做情报生意。”
韩叙看了他一眼,“不,我讨厌讨价还价。”
萧凛坐在一旁,没有插话。
他看着韩叙,心里对这个看似迟钝的记录者重新调整了判断。
唐烈沉声道:“不管怎么说,上午那事如果再来一次,我不会再接没有前台记录的单。”
许望舒点头,“这一点应该统一,从现在开始,客人原话必须经过前台记录,不能口头转述,不能省略描述,也不能把推测当成事实。”
段明霄却冷笑,“说得好听,前台动手脚可没人知道。”
池珂脸色一白。
许望舒看向段明霄,“所以要我们好好团结配合。”
段明霄道:“团结这个词在这种地方就是个笑话。”
唐烈听见脸色更差,“上午就是别人传错,我和韩叙差点死。”
段明霄道:“所以你加入保洁员?”
唐烈刚要回怼,休息厅的门被推开。
梅尔走了进来。
他依旧穿着那件干净的浅棕围裙,神情温和,像上午厨房里的血腥从未污染过他的烘焙坊。
众人的争吵瞬间停住。
梅尔环视一圈,轻轻叹了口气,“上午发生的事情,我很遗憾。不过各位还要继续工作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