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日后,秦月白与秦绾夫妇同行回京。
一路上,他有些心不在焉地,经常望着京城的方向微微有些出神,偶尔还皱了皱眉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倒是顺子一路上都兴致勃勃。
他家家主有了心仪之人,他不仅把木材让人运回了京城,还把好些珍贵药材装进了箱子里。
听说淑妃娘娘自从生下洛华公主后,身子便不太好。
身为家主的贴身长随,这些东西他自然要早准备好。
就连秦绾知道他这番操作后,都夸赞他做得好,还打赏了他一枚金子。
等哪天他攒够金银,也要风风光光地把心仪的姑娘娶回家!
旁边见着顺子那般不值钱模样,凌音实在看不得他这副模样。
“守财奴!”
顺子笑嘻嘻道:“金子,谁不喜欢,谁就是傻瓜!”
人生有三大喜,金榜题名,洞房花烛,他乡遇故知。
最后一个无所谓,金榜题名,他这辈子都不可能。
洞房花烛夜倒是能实现。
但实现的前提必须要有银子啊!
所以,钱财就是他的宝贝!
凌音无语望天。
马车里的秦绾听着外边的谈笑声,又掀开帘子朝外看了一阵,回头悄悄对谢长离说:
“有些人嘴上不说,心里倒是急了。”
谢长离笑道:“让他急一急也好。”
当年秦月白明知道他喜欢秦绾,还不是眼睁睁地看着他受煎熬,如今轮到他了,总该让他尝尝滋味。
秦绾靠在他肩上:“我睡一会。”
谢长离揽住她,又把毛毯子往上拉了拉,进而靠在车壁上瞌上眼。
…………
车外,顺子还在跟凌音斗嘴。
“我说凌音姑娘,你老说我守财奴,那你呢?你攒银子是为了什么?”顺子赶着马车,嘴里也不闲着。
凌音骑着马跟在车旁,闻哼了一声:“我攒银子是为了将来养老,不像某些人,满脑子都是娶媳妇。”
“娶媳妇怎么了?”顺子理直气壮,“男大当婚女大当嫁,天经地义!再说了,我要是娶了媳妇,肯定对她好,让她过上好日子。这不得多攒点银子?”
凌音翻了个白眼:“那你倒是说说,你看上哪家姑娘了?说出来,我帮你参谋参谋。”
顺子嘿嘿一笑,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羞涩:“这个嘛……暂时保密。等时机成熟了,自然告诉你。”
“还保密呢。”凌音嗤笑,“我看你是根本没人要吧?”
“谁说的!”顺子急了,“我顺子虽然不是什么翩翩公子,但也算一表人才,做事勤快,对主子忠心,怎么就没人要了?”
“一表人才?”凌音上下打量他,故意拖长声音,“嗯……是挺‘一表人才’的,尤其是这赶车的姿势,特别‘人才’。”
“你!”顺子被噎得说不出话,只能气鼓鼓地甩了甩鞭子,“好男不跟女斗!”
凌音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策马往前去了。
车厢内,秦绾其实并未睡熟,外头的对话隐隐约约传进来,她忍不住抿嘴轻笑。
谢长离察觉到她的动静,低头看她:“醒了?”
“没睡熟。”秦绾睁开眼,眼中带着笑意,“听顺子和凌音斗嘴,怪有趣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