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长离也笑了:“这两个活宝。”
秦绾坐直身子,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。
已是深冬,官道两旁的树木叶子落尽,枝桠上挂着霜雪,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。
远处田野覆盖着薄雪,偶尔有农人赶着牛车经过,一派宁静的冬日景象。
“快到京城了吧?”她问。
“嗯,照这个速度,傍晚就能到。”谢长离看了看天色,“要不要停下来歇歇?你坐了大半天车了。”
秦绾摇摇头:“不累。倒是宁儿,该喂奶了。”
话音刚落,后头马车里传来谢宁细微的哭声。乳母连忙哄着,哭声很快止住了。
秦绾放下车帘,重新靠回谢长离肩上:“这孩子倒是乖,不怎么闹人。”
“像你。”谢长离道,“安静,懂事。”
秦绾失笑:“我小时候可没这么乖。听爹说,我小时候可闹腾了,整夜整夜地哭,把爹娘都折腾得够呛。”
“是吗?”谢长离挑眉,“那看来宁儿是像我了。我小时候就不爱哭。”
秦绾看着他,眼中满是戏谑:“真的?我怎么听说,某人小时候因为练武太苦,偷偷躲起来哭鼻子呢?”
谢长离一愣,随即耳根微红: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你猜。”秦绾笑得狡黠。
谢长离无奈地摇头,将她搂紧了些:“肯定是天涯那个大嘴巴。”
秦绾但笑不语。
其实不是天涯说的,是时茵有一次闲聊时提起的。
说谢长离小时候被老太傅逼着练武,累得偷偷躲到假山后哭,被当时还是皇子的景瑞帝撞见了,笑话了他好一阵。
想到那个画面,秦绾心中柔软。
再强大的人,也曾有脆弱懵懂的童年。
“长离,”她轻声唤他。
“嗯?”
“等宁儿长大了,我们不要逼她做她不喜欢的事,好不好?”
谢长离低头看她,眼中满是温柔:“好。她喜欢什么就学什么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我们只护着她,不束缚她。”
…………
督主府门口,马车停了下来。
谢长离扶着秦绾下了马车,秦月白也下了马。
“大哥,”秦绾走到他身边,“我们先回府安置,明日再进宫向陛下请安。”
秦月白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皇宫方向。
秦绾心中了然,也不点破,只道:“小九若是知道你回来了,定会高兴。”
秦月白面色如常:“你们先带孩子回去安置吧,我先回长公主府。”
此时,站在门口候着的时茵以及谢茵茵见到众人忙迎了上来。
秦绾忙着与时茵谢茵茵打招呼,便没有与他多说,抱着孩子进了府。
秦月白等他们进府后,才翻身上马:“走了。”
顺子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。
回到长公主府,秦月白寻来管家问了几句,如他所料,自从秦绾与他离京之后,萧洛华甚少在府中留宿。
洗漱后,他没有睡,披上大氅,推开了青竹轩的门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