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风花国京师的短暂停留,彻底算是了却了在赤洲的最后一桩事情,至少这趟游历赤洲,就算是七七八八了,以后肯定还要再来赤洲,像是米雪柳这位金主,天火山这些修士,都是要再见的。
但肯定不是短时间的事情了。
接下来周迟要去的地方,是横岭城那边,看看到底是哪个狗日的,要在那地方悬赏自己。
虽说大概不会得到什么结果,不过周迟还是想去,别的不说,他现在还剩点琐碎梨花钱,看看能不能再捡漏,买上一支上好箓笔。
那庚白符,一般的箓笔去写,都算是暴殄天物。
不过世间的事情,不去强求,依着缘分来就是了。
一路上,周迟还是大多数时候乘坐云海渡船,偶尔会下船走几步,然后在下一个云海渡口重新上船。
反正走走停停,然后他便在云海渡船上听了一桩消息,说是最近赤洲出了一个女子武夫,年纪不大,不知道哪个宗门出来的,但反正极难对付,有个叫薛符的年轻武夫,虽说未入这赤洲年轻十人之列,但要是说前二十,肯定是轮得上的。
这位见到那女子武夫之后,开口打趣几句,那女子回应的倒是直接,说是没功夫闲聊,要不然就打一场。
薛符只当那女子武夫不知道自己的身份,于是便笑着说也好,用不用压境。
“结果你猜如何?”
云海渡船上的一处酒肆,有酒客放下酒碗,卖了个关子。
跟他一桌的那男子正听得兴起,埋怨道:“速速说来,又不少你酒喝。”
那人这才笑道:“结果如何,简单,那女子当即出手,半句废话都没有,只有三五回合,就把薛符一拳撂翻了。”
“这般厉害?我们赤洲什么时候又出了这样厉害的女子武夫?!”
同伴有些震撼。
“这算什么,后来此事传出去了,不少年轻武夫去寻那女子武夫踪迹,但无一例外都输了,我看啊,如今只有咱们前十的那些个年轻天骄才镇得住那女子武夫了。”
那人喝了口酒,“不过也说不准,我甚至觉得那女子武夫能挤进那前十去,也是,咱们赤洲多少年没出过这么不错的女子武夫了,也该出了。我看啊,那应该就是某位女子武道大宗师的关门弟子,要是没好好栽培,能有这样的境界?只是说到底,武道一途,还是太艰辛了些,那些苦,一般男子都熬不下来,这女子能熬下来,不容易。”
两人之后闲聊,周迟便没听了,他起身走出酒肆,一路上还是感慨,这白溪惹事的速度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。
这才多久,就已经打了这么多人,是真想着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打出一个登天境来?
周迟揉了揉脑袋,还好之前早有准备,已经给天火山交代过了,不然他还真害怕白溪把事情闹大了,招来某位大人物不满,然后还不要脸,对白溪出手。
说起这个,周迟就想起灵州那边狗日的秃驴,那个叫缺山的家伙,等自己有朝一日去灵洲,那就肯定要好好找找那光头的麻烦了。
深吸一口气,周迟回到厢房,在窗边盘坐养剑。
这条云海渡船并非跨洲渡船,终点在赤洲边陲,正好是那横岭城。
逛完横岭城,周迟便要正式踏足西洲。
这是第二次,也可以说是第一次。
兴许要小小问剑一次,不敢说问剑一座西洲,但说问剑些年轻人,周迟觉得还行。
他甚至连开场白都已经想好了。
“我叫周迟,我来自东洲,是个剑修。”
不过他没去想过一件事,那就是上次有东洲剑修问剑西洲,已经是很多年很多年之前的事情了。
西洲剑修甲天下这件事,已经很多年了。
可以这么说,西洲之外,一切剑修,无数剑道宗门,都不过像是一粒小小的微光。
在西洲面前,极为微末。
但兴许始终有人在等着,有一粒光在某个时候,照亮一座西洲。
甚至不止西洲。
……
……
灵州,忘川三万里。
兴许是忘川之主心情一直都不太好,所以忘川三万里,在她归来之后,一直秋风萧瑟,有些破败之意。
四周树木,要死不活。
身形高大的忘川之主站在忘川河畔,也没有赤脚,反倒是穿上了一件雪白的布鞋。
河水之中,游鱼万千,在“经过”忘川之主身边的时候,一条条都仿佛感觉到了什么,游动极快,不敢再在这里逗留片刻。
“哎呀,怎么回事,心情不好啊?怎么这好好的人间之地,搞得阴风四起?”
一道身影出现之前,先出现的则是一道烟雾,而后一个抽着旱烟的小老头,就这么出现在了忘川。
正是裴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