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孟如霜的那笔信托,价值3000亿美金,全部转到你的名下。你一分钱不用出,什么都不用做,只要――不拆穿。"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秦湛霆平坦的小腹位置,嘴角扯得更开了:"这个条件够优厚了吧,而且你和孟挽的孩子快要出生了。
这笔信托可以直接转给你未来那个孩子,作为家族信托,他这一辈子哪怕什么都不干,也有花不完的钱。这份礼,够大了吧?"
这个条件让孟挽闻之震惊。
确实很有吸引力。
但是孟挽很清楚,那信托和秦氏医疗的股份,明明都该是孟挽的。
现在秦老太居然好意思当作她私人物品随意处置。
简直可笑。
孟挽看向秦湛霆。
秦湛霆没有说话。
他站在那里,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的表情仍然平静,可孟挽看见他的喉结动了一下――他在吞咽。
孟挽的手指攥紧了睡袍的布料。
她想冲出去,想站在秦老太太面前说出真相――她才是孟如霜的女儿,她才是这笔遗产真正的主人。
可是她没有。一种更巨大的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,她看着秦湛霆的背影,看着那个她以为会无条件站在她这边的人。
她在等。
等他说出那个字。
等他拒绝那个邪恶的老太婆。
这样他就还是站在她一边的。
秦湛霆忽然笑了一声。
很轻,带着冷意和讥讽,"老太太真是大手笔。可是――你把秦氏医疗集团万亿市值的股份全吞了,只给我千亿的信托,这账是不是算得不太公平啊?"
秦老太太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"那你说怎么才公平?"
"我要一半。"秦湛回答道:"遗产对半分。我要得到一半的股份和一半的信托。这样才算公平。"
秦老太太脸上的笑彻底被冻住了,脸色冷得像尸体,愤怒的咆哮:"秦湛霆,你也太贪心了吧。
这件事从布局到运作,我吕青青的功劳占百分之九十九。
你只不过是知道林歆妩不是孟如霜的女儿罢了。开口就要走一半――太不合理了,你怎么敢开这个口的?"
"你没说错,我什么都没干,我只是知道这件事,知道你要篡夺孟如霜的遗产。”
秦湛霆往前走了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里映着暖黄色的灯光,可里面没有一丝温度:"不过,老太太,要证实林歆妩是孟如霜的女儿,这很难,因为你已经派人把林歆妩的遗体火化了。
可证明她不是孟如霜的女儿却很容易――林歆妩的出生记录、身份信息、亲属关系,每一样我只要放出来都可以让你筹划这么久的阴招变成无用功。
你敢去偷偷变更遗产归属权,我就敢去国际法庭告你。
到时候我把这件事闹大,你竹篮打水一场空,而且再也别想故技重施
你想从代为持有直接升级为完全得到的这个幻想,全成泡影。"
他的声音不高,可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板上。
秦老太太的脸色变了。
那种老年人特有的、松弛的皮肤底下透出青灰色来,嘴角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她盯着秦湛霆的眼睛,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在虚张声势。
可秦湛霆的目光太稳了。
稳得让她心里那根弦一寸一寸地绷紧。
她太清楚这个孩子了,自从经历了某些事,他的心比谁都狠。
秦湛霆绝对不是开玩笑。
只要她敢不经过他就变更遗产所属权,秦湛霆就会让她弄得一裤子屎。
到时候国际法庭,她不但名声臭了,还犯了法。
她才不能冒险。
她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终于开了口,声音软了下来,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哀求的调子:
"湛霆……你这个分法,奶奶真的没法答应。
我要打通关系,要花很多钱让其他代持人的小额股份回到手里,要出很多力。
有些股份甚至要直接送人。最后我自己能拿到百分之八十就不错了。
把信托全部给你,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――"
"跟我有关系?"秦湛霆打断她。
秦老太太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又松开,松开了又攥紧。
她低下头,像是真的在斟酌什么,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来,目光里多了一层商量的意味:"那咱们再商量一个更合理的方案,合作共赢。"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