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青手里提着个红漆木食盒,里面装着一碗甜羹,还有一杯牛乳茶,上面洒了桂花,散发着淡淡的香气。
徐阮这才想起来一整晚她都没有吃喝,这会儿确实饥肠辘辘,苏青见状取出甜羹送上。
“奴婢检查过了,能吃。”
徐阮接过喝了大半碗,胃里似是有一股暖流划过,十分舒坦,她嘴角扬起笑意:“倒是难为他还想着这个。”
苏青听后小声说:“二殿下还说了一句话,皇上记仇,当年太后膝下有两子,太后偏疼长子,曾跪在先帝面前求着改立长子为帝,甚至不惜差点打断了皇上的腿。后来皇上的高人续伤,这才没落下残疾。”
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。
难怪今日陈贵妃众目睽睽之下顶撞温太后,梁贤帝只是不痛不痒地苛责几句。
换做是她,她也会恨极了温太后。
“皇长子呢?”
“当年的皇长子便是齐王,身子不适养在齐王府,极少露脸,此次太后去五台山也是为了齐王祈福。”
徐阮点头,不知不觉将剩下的大半碗甜羹喝完,心情也好了不少,并吩咐下令让人去一趟淮北打探消息。
“娘娘,皇上会让您去淮北吗?”
“不会。”徐阮说得很笃定。
她身兼凤命,是梁贤帝力排众议才立下的中宫,要是出事了,梁贤帝脸上无光。
这次派人去打探徐家消息,也不必隐瞒。
听着外头烟火绽放的声音,徐阮早就没了兴致:“本宫乏了,先回宫。”
途径正殿时里面丝竹声不断,欢声笑语,好似刚才并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。
烟火绽放倒映在脸上,显得一双眉眼璀璨夺目。
回宫后卸了妆容便躺下了。
身子越来越沉,她睡得并不安稳。
次日天刚刚亮
苏青便轻轻叫醒:“娘娘,慈宁宫那边派人来传话,让您去请安。”
徐阮抬起眼皮看了眼帷帐,打了个哈欠,又闭上眼:“就说本宫身子不适,太医说需卧床静养。”
“娘娘不去?”苏青愣住了,她连衣裳都准备好了。
见徐阮没有再回应,苏青也不好多说什么,放下帘子,转身去回禀,门外慈宁宫嬷嬷听了这话,眼神乱瞟,似笑非笑:“今儿可是初一,各宫都要请安的,皇后娘娘身为六宫之主,怎好坏了规矩?”
“皇后娘娘怀有龙子,太医说需卧床,难不成规矩比龙子还重要?”苏青一脸严肃地怼了回去。
嬷嬷语噎。
“太后若是心疼皇后娘娘,自然会体谅的。”苏青又道,仿佛嬷嬷再继续说,就是故意折腾人。
嬷嬷自知辩不过,悻悻离开。
人走远苏青手心都捏着一把冷汗,叮嘱守门的侍卫任何人都不得擅自闯入,绝不能打搅皇后娘娘休养。
…
慈宁宫
六宫其他妃嫔早早就到了
唯缺皇后和贵妃
温太后坐在上手椅子上,手里捻着佛珠,脸色阴沉可怖:“皇后养胎,贵妃呢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