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后,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凌青染压低声。
徐阮站起身去宽衣,凌青染跟了上前,进了偏殿,苏青守在门外,凌青染直接跪下来:“太后仙逝,只怕会拖延离京行程,儿臣担心会有变故,求母后想想法子。”
“可是皇上有什么动作?”她问。
凌青染点头;“皇上这几个月对凌家,陈家在朝之人明升暗贬,纵容他人蓄意打压,辰王府若再不离开,儿臣只担心会徒生事端。”
多留一日,便多一份危险。
他们必须要尽快离开。
徐阮点头:“你先起来,此事容本宫想想。”
但凡凌青染开口,她都会义无反顾的帮忙。
二人出去后,淑贵人和漼筠又围上来,卑躬屈膝,一脸讨好,几个皇子之中裴靖还未定下爵位和封地。
她们哪还敢得罪徐阮。
众目睽睽之下,徐阮也没有为难她们。
接连几日白天她抄经祈福,晚上才能去偏殿小憩一会儿,揉了揉泛酸的膝盖,苏青心疼地给膝盖上抹药:“娘娘,您再忍忍。”
“无妨。”徐阮现在满脑子里都是凌青染的话,她比凌青染更害怕辰王被扣在京城。
她透过窗户看向了院子外
一群和尚在超度念经,她脑子里骤然划过一个念头:“找个时机将陈贵妃叫来。”
“是。”
夜色渐浓
陈贵妃穿着宫人的衣裳来了,欲要行礼却被徐阮摆手拒绝:“没有外人不必多礼,从明日开始贵妃装病吧,越严重越好。”
对方愣了一下,没问原因,点点头:“好!”
“贵妃可有把握不会被看穿?”
陈贵妃笑:“本宫入宫多年,自然是有些本事傍身的,皇后娘娘不必担心。”
生怕对方不信,陈贵妃下巴一抬,有些傲气道:“皇后尽管放心,臣妾若被问罪,绝不会供出皇后。”
徐阮笑了:“后宫之中本宫最信的人便是贵妃。”
次日抄写经书时
陈贵妃果然当场晕厥,被人搀去了内殿,当众诊出郁结于心,肺病之兆,若不加以调养,恐有性命之忧。
梁贤帝很快来了,质问太医:“贵妃怎会突然病得这么重?”
“回皇上,贵妃娘娘忌讳行医,不肯服药,早有预兆,加上这几日累着了,病爆发才会如此严重。”太医道。
李公公也在一旁说:“老奴确实听说贵妃娘娘这两年身子越来越弱,只是贵妃娘娘太要强了,尤其是皇后娘娘入宫之后,贵妃娘娘就更不会轻易示弱了。”
这话倒是提醒了梁贤帝往日陈贵妃的脾性,不由得对陈贵妃多了几分怜惜,叹:“送贵妃回去歇息,守灵的事无需贵妃。”
宫人用软轿将贵妃送走。
可贵妃病重的消息没瞒住,众人唏嘘不已。
“父皇,儿臣担忧母妃……”
“辰王,贵妃那有太医守着,你身为皇长孙应该守着太后这边!”徐阮站出来说。
辰王蹙眉,身后漼筠拽了拽辰王的衣袖。
见此,辰王深吸口气:“母后教训的是,儿臣遵旨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