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修砚看着她像在讨论小组作业似的,跟自己讨论这些生死大事,一时竟急都无处急。
没等他攒出一句完整的话,萧辞忧就抱着手臂,满意又放松的长出了一口气:
“师傅要是看到我如今的样子,一定很欣慰。
裴修砚,你当时在九山村说的对啊!师傅也会觉得我很了不起的!”
裴修砚如鲠在喉。
一万句话堵在喉咙里,说出口的却只有那句最简单的恳求:
“我们一起去,好不好?”
他握住萧辞忧的手,腕间红线亮起红光:
“我像以前一样给你做后勤,听你指挥,帮你跑腿,绝不会做任何节外生枝的事情,绝对不会影响你的计划和行动。
你带上我吧,好不好?”
萧辞忧扬唇一笑:“当然好了,人家本来就是约你去功眉县啊!”
裴修砚这才松了口气:“那就好。”
他几乎已经忘了,邀约是冲他而来,活不过二十七岁这句话也冲他而来。
他满心满眼都是萧辞忧,只要能和她共进退,生死都可抛诸脑后。
“走吧走吧,影院都没人了!”
萧辞忧抱着爆米花起身,又说:“对了,来的路上我看见一个游乐场,之前淳淳说她和同学去过,可有意思了。
有过山车、旋转木马、海盗船,还有很多小吃,晚上特别热闹,你想不想去逛逛?”
裴修砚点头:“想,走吧。”
“耶!”
裴修砚跟上她的脚步。
心底某处有一根不起眼的弦轻轻拨动了一下,就像睡梦中突然踩空似的。
心里很是没底。
可夜太深,睡意太强,人也太沉溺于休息和放松的短暂愉悦,那点因为梦境生出的一丝不安,睁开眼后就会忘的一干二净。
此刻也一样。
他看到萧辞忧欢快的脚步,看到萧辞忧坐在海盗船上灿烂的笑容,很快就将那微不可查的情绪按了下去。
他们是要一起去的,他依然和萧辞忧绑定着魂契,他现在还可以在极端的情况下用自己的命去保护萧辞忧。
他们当然会一起回来。
……
翌日,农历二月十八。
萧辞忧和家里人吃完早饭,裴修砚的车就到了门口。
萧家人将萧辞忧送出门,再三叮嘱她注意安全,又拜托裴修砚多照顾她。
萧澈倒是难得没有质疑裴修砚的分寸感,还询问了裴修砚的身体状况,让他务必和萧辞忧安全回来。
最后,在齐嘉的催促下,众人才依依不舍的挥手告别。
四人驱车至车站,踏上前往海市的高铁。
落座后,季倾越终于忍不住开始吐槽:
“我说你们两位会不会太无私了一点?真这么送上门去啊?咱们要不要再从长计议一下?”
萧辞忧点点头:“那你计来听听。”
季倾越噎住。
这种事上他要是能计划的出来,尾巴早就翘到天上去了。
齐嘉则直接凑到萧辞忧身边:“大师,你对上这个死邪修有几分把握?”
萧辞忧问:“满分多少?”
齐嘉:“一百。”
萧辞忧:“那一万。”
齐嘉:“……那我就放心了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