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……到了。"

"那今晚――"

"但是我今天有点困，明天吧。"

慕凛寒愣了一下，然后低低笑出声来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："林予默，你故意的？"

"什么故意的？"她一脸无辜地眨眼，"我是真的困了呀，孕妇嗜睡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，你连这个都不知道？"

他盯着她看了几秒，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，把人打横抱起来往卧室走："行，睡觉。"

林予默搂着他的脖子偷笑。到了床上她缩进被子里，慕凛寒从背后抱着她，下巴搁在她肩窝里，呼吸温热地喷在她耳后。她闭上眼睛，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声，觉得人生最幸福的时刻大概就是现在了。

几天之后，慕昀突然发来一条消息，只有短短一行字："男孩名字我定好了，慕珩。珩是玉器，和'瑜'对应，一珩一瑜，正好一对。你们觉得怎么样？"

慕凛寒看了半天，把手机递给林予默。林予默接过来读了两遍，忽然笑了："珩，玉器也。和瑜确实是对应的……爸这是怕生两个吗？提前把兄妹俩的名字都凑齐了。"

慕凛寒沉吟片刻："慕珩……比我想象中好。"

"那你给爸回个消息吧。"

慕凛寒拿起手机，打了几个字又删掉，最后只回了一句："不错。谢谢爸。"

几秒钟后慕昀回了一个得意洋洋的表情包，是一只戴墨镜的老头竖起大拇指，配文是"还是你爸靠谱"。林予默凑过来看到那个表情包，笑得又往慕凛寒怀里缩。

"爸什么时候会用表情包了？"

"前几天我教他的。"慕凛寒面不改色，"不然他一直发那种中老年人专用早安鲜花图。"

林予默竖起大拇指："你教得好。"

窗外阳光正好，院子里的香槟玫瑰开始冒花苞了。慕凛寒昨天晚上终于没忍住，蹲在花园里亲手种了十几棵新苗，弄得满手泥巴才回来。林予默透过窗户看着他在花园里忙碌的背影，忽然摸了摸肚子，轻声说："宝宝，你爸是个特别别扭的人，明明很爱我们，就是不好意思说。不过没关系，妈妈帮你记着，等你长大了慢慢告诉你。"

远处慕凛寒忽然回头，似乎感应到什么，朝窗边看了一眼。林予默朝他挥挥手，他笑了笑，继续低头把手里的泥坑填平。

又过了一周，慕凛寒预约了当地一家私立医院的产检。这次林予默不用再忐忑地等报告，医生把b超探头往她腹部轻轻一放，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小人形状――小小的脑袋，小小的身子，蜷成一团，像一颗正在发芽的豆子。

林予默盯着屏幕看了好久，忽然觉得鼻子发酸。她没哭，但嘴角一直翘着，怎么也压不下去。慕凛寒站在她旁边，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手，指节微微发白。医生笑着说："发育得很好，胎心稳定，大小也符合孕周。恭喜二位，可以放心了。"

出了诊室，林予默才发现慕凛寒的手心全是汗。她转头看他："你紧张什么？"

"没有。"他面不改色地把手抽回去，动作自然地在裤子上蹭了蹭，"出汗是因为走廊暖气太足。"

林予默笑而不语，没戳穿他。两个人并肩往外走，路过一家母婴用品店的时候，慕凛寒脚步忽然顿住。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，橱窗里摆着一排小小的婴儿连体衣，颜色是浅浅的鹅黄色，领口绣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熊。

"好可爱。"林予默凑过去看了看，"不过现在买还早吧？"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