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份公正坦荡、不徇私情的风骨,当真不是谁都能有的。
就在这时,山中钟声敲响。
这是寓意第二轮比试,还有一个小时结束。
楚恒看了我一眼,目光扫向我腰间的令牌。
“小子,本事不小,弄了这么多令牌。”
我还没来得及接话,谢尘微嘴又欠了。
“楚道长,只要你出手把张玄打败,那些令牌就是您的,那是稳稳的第一!”
楚恒冷眼扫过去,“我做事,轮得着你教?”
说实话,我本以为楚恒会顺势对我出手,毕竟他之前对我的态度并不是很好。
可楚恒接下来的话,让我彻底意外了。
他目光落向远处林间。
“东边三百米左右的灌木丛里,藏着一个人,往西直走,那块巨石后面也躲着一个。”
“能不能拿到数字令,就看你自己本事了。”
“我靠!”
谢尘微脱口而出,嗓门都劈了,“你居然给张玄放水?!”
他像被雷劈了一样,整个人原地跳了起来,指着我鼻子又指向楚恒,声嘶力竭:
“你们他妈都有病吧?!张玄是你们再生父母啊,还是救了你们八辈儿祖宗?干什么一个两个的都帮他捧他?!”
“雷默是这样,你楚恒也是这样!为什么?又凭什么?!”
谢尘微刚刚就已经崩溃过一次了,此刻这番打击接二连三砸下来,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濒临失控。
“张玄!你到底给他们下了什么蛊?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帮你?”
楚恒淡淡说了一句:“有没有可能,是你的问题?”
“我的问题?我有什么问题?!”
谢尘微癫狂大笑,“你们才疯了!你们都疯了!”
我没有再理会他。
看来楚恒确实不打算与我对决。
或许是天师私下有过交代。
既然如此,我也不便缠斗,我郑重朝楚恒一拱手:
“多谢楚道长指点,张玄告辞。”
转身之际,我余光瞥见谢尘微浑身颤抖的样子。
见我毫发无损、从容离去,他急火攻心,一口鲜血猛然喷出。
他扰乱道术大会规则,公然在比试之外动用杀阵,是道门大忌中的大忌。
按照大会铁律,他将在赛后被逐出龙虎山,此生不得再入玄门半步。
可以说,他前途尽毁,道途断绝。
这才急火攻心。
我没有回头,径直向西走去。
楚恒给的位置果然精准,巨石后果然藏着人,还有另一处。
我一一料理,又得了几块令牌。
此刻天色已彻底暗下来,龙虎山的夜风带着山涧的湿寒,林木间虫鸣渐起。
我正盘算着时间差不多了,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脚步声。
“谁?!”
我猛地回头。
“是我。”
身后站着的人竟是紫袍道长。
“你小子收获颇丰呀!”
“紫袍道长过奖了。”我拱手还礼,又打量了他一眼,“您这是……”
“输了。”他耸耸肩,倒是坦然。
“刚刚败给了雷默,那小子是真狠,斗不过,是真的斗不过啊。”
“反正离结束也没多久了,要不咱俩结伴?”
“好啊。”
我爽快应下。
两人并肩穿过林间小道,紫袍道长絮絮叨叨说着刚才与雷默斗法的细节。
就在这时,山中洪钟再次敲响。
一下接一下,回荡在整座龙虎山间。
比试,结束了。
紫袍道长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“终于结束了,这一天,可把我这老骨头折腾得不轻。”
他偏头看我,拍了拍我的肩膀:
“你小子今天的战绩,绝对名列前茅!等着一鸣惊人吧!”
前面那段路不太好走,两侧荆棘丛生,我在前探路,他在后跟着。
可走着走着,我突然感觉不对。
后背凉飕飕的!
我转头一看,顿时吓得一个激灵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