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，我听说你在江城干了不少大事，连悟净大师都亲自点拨过你，你明明是个野路子出身，无门无派，凭什么？”

“所以我一定要跟你较量，可最让我崩溃的是，那些长老帮你也就罢了，连楚恒、雷默，原本是你的对手，居然也在护着你！”

“我那么诚心的想要和他们做朋友，可他们连搭理都不搭理我，可对你的态度却不一样。”

“你说，我心里能平衡吗？能不崩溃吗？”

“我不服，更不甘心，因为从头到尾，你都是靠别人来打败我，从来没用过你自己的本事，所以外头那些风风语，未必全是假的，你就是靠着别人的资源，耍心机，一步步爬上来的。”

刘长老气得脸色铁青：

“谢尘薇！你是怎么答应我的？这就是你认错的态度？”

“师叔，您让我道歉，我道了。”谢尘薇仰起头，语气里带着一股执拗的倔强，“但人要诚实，我说的都是肺腑之。”

“就算我今天被逐出玄门，也认了，我不想违心。”

我静静听完，心里反倒有了数。

“所以，你就是想跟我打一场喽？”

“没错！”

谢尘微瞪着眼睛说：“三重杀阵，第一次雷默替你破的，第二次楚恒替你破的，哪一次是你自己闯过来的？”

“你手上那些数字令是怎么来的？全是撞大运吧。”

“你连我都赢不了，你这第三名，名不副实！”

“说白了，你就是靠关系爬上来的。”

“你给我住口！”

刘长老气得手都在抖，指着谢尘薇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“你呀你呀……我惜你是棵好苗子，想在众位长老和张玄小友面前替你讨个人情，你可倒好，油盐不进，无可救药！”

“你以为三重杀阵算得了什么？莫说三重，我们八大长老联手对付万归宗和那头即将解除封禁的蜚獓时，布下了十六重杀阵，何等凶险？”

“结果，我断了一臂，最后万归宗死于张玄之手，蜚獓也因他被重新封印，若不是蜚獓现世一事不能对外公布，我何至于闭口不谈到现在？”

“天师府那场大劫，你以为是我们几个老家伙扛下来的？不，是他张玄，以死相拼拿命换来的！”

“你说的靠关系，你以为，我们这些长老随随便便就能欣赏一个人吗？”

“那是人家真有本事，人家做到了。”

刘长老缓了口气继续说：“楚恒和雷默不知道内情，尚且能听从师门安排，不争不闹，你呢？傲慢自负，生了心魔，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。”

“你师父下山前怎么交代的？让你一切听从我的安排，看来，他说的没错，你终究，不堪大用。”

这番话一出，谢尘薇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
他怔怔跪在原地，半晌才喃喃开口：

“万归宗……死在他张玄的手里？”

“八大长老……全是他救的？还有封印蜚螯？”

茅天策沉默片刻，缓缓点了点头：

“师弟，确实如此，当时我就在场。”

“天师有令，不得外传，所以才一直没人提起。”

谢尘薇忽然笑了。

“哈哈……原来如此，难怪你像变个人似的，一问三不知。”

“难道，师兄你就甘心败给他吗？”

“不甘心又能怎么办，我斗不过他，既然知道结局，何必自讨苦吃，而且，我身为茅山宗的大师兄，一切要以大局为重。”

谢尘薇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，瘫倒在地，肩膀塌了下去，方才那股浑身的刺，一根根软了下来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抬起头，看向刘长老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。

“下山前一晚，师父找您谈话，正好我在门外听到了，他说他测了一卦，说这次道术大会上会出一个奇才，会给玄门注入新的血液，他还特意嘱咐您，把我带在身边，好好照顾，那时候我以为……他说的人是我。”

“所以我急着想出头，想证明自己，难道师父说的那个奇才……”

他的目光缓缓转向我：

“是他？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