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：“这……这就是我要找的人？”

伙计点了点头，“没错，他就是你要找的石鸣。”

我上前几步，俯下身仔细端详他。

与此同时，石鸣缓缓睁开眼，目光涣散的盯着我，嗓音低沉。

“你们是谁？”

“这是哪？”

“为什么要绑我？”

我上下打量他一番，说实话，我无法判断他是不是石鸣，因为和我想象的太不一样了。

眼前的他，面相枯败、气运枯竭，分明是命数将近之相。

短短几年，他怎么变成这样了。

石鸣见我直直盯着他，虚弱开口。

“你们绑我，是为了求财？”

我没有说话，石鸣又说：“年轻人，你们是怎么盯上我的？”

“你告诉我这是哪儿？”

没等我说话，石鸣叹了口气，“这样吧，只要你答应帮我做一件事，我愿意给你们一笔钱，而且是赠送，你们不会有任何的麻烦。”

我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，平视着他：“你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
“带我去鹰城，见一位故人，事成之后，我绝对不会亏待你。”

鹰城？

石鸣竟然让我带他回鹰城。

“哦？你想见谁？”我问。

他迟疑了一瞬，目光闪烁：“我……暂时不能说，但你若肯帮我，绝不会空手而归，否则，你什么都得不到。”

“反正我是个将死之人，你若是不怕砸在手里，也无所谓。”

这个石鸣，竟然威胁利诱我。

我盯着他的眼睛，缓缓吐出两个字：“你要找的人，是不是叫……小西？”

这两个字仿佛两记重锤，猝不及防地砸在石鸣心头。

他整个人猛然一震！原本黯淡枯槁的双眼，骤然炸开一簇灼亮的光，像死灰深处猛地蹿起一蓬烈焰。

他努力的挺直脊背，浑身绷紧，声音止不住地发颤：

“你……你再说一遍……是谁？！”

我一字一顿，清清楚楚地重复：“火葬场的遗体化妆师，小西。”

轰！

石鸣像被什么狠狠击中胸口，胸膛剧烈起伏，大口大口地喘息，呼吸紊乱得像要将肺里的空气全部抽空。

眼眶瞬间泛满血丝，水光汹涌而起，整个人的情绪都抑制不住。

紧接着，他浑身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，四肢僵硬发抖，面色霎时惨白如霜。

我心头一沉，暗叫不好！

“喂！喂！石鸣！你怎么了！”

伙计反应极快，一个箭步上前，从怀中迅速摸出一枚药丸，捏开石鸣的嘴便送了进去。

过了好一阵，石鸣急促的喘息才渐渐平缓，抽搐也一点点止住。

我惊魂未定的看着他：仅.凭一个名字，就激动到险些昏厥，这人心里定然是有什么过不去的砍。

我转头问伙计：“他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“我们从京都一家疗养院把他弄出来的，他有哮喘，还有严重的肾病，受不得刺激，你悠着点儿，别让他死在我们这儿，人一死，价钱可就不一样了。”

我若有所思地转回视线。

石鸣缓过劲来，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轮椅扶手，嗓音仍带着颤：“你到底是谁……为什么会知道这些？你知道小西的下落？”

“她……她是不是很恨我？难道……是她让你们绑我来的？”

可他刚说完，又自顾自地摇起头来：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，她现在过得那么幸福，怎么会费心来找我，怕是早就把我忘了。”

幸福？石鸣竟以为小西如今过得很幸福。

难道他完全不知道小西已经死了的消息？

这里面，到底藏着什么隐情？

“你想见她吗？”我问。

石鸣眼眶一热，声音哽在喉咙里：“想……做梦都想，可我……我不配，我知道自己没几天活头了，只想在死前跟她赔个不是，不管她愿不愿意听，也算……也算圆了我这辈子的执念。”

他垂下头，语气里满是自嘲：“我知道自己自私，不该打扰她……可我真的想告诉她，我不是有意负她的。”

“我可以帮你达成这个心愿。”我认真看着他，“但你得先告诉我，当年，为什么一声不响就走了？”

“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