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再不去的话,队上的人又该说三道四了。”
实际上今天有些嘴贱的人就开始说三道四,只不过江枝回来没有提,还叮咛了冯章平也不要说,所以叶穗根本就不知道。
“嘴贱的人,你再咋样她都看你不顺眼,她都会说,理她们干啥?你根据你自己的情况来。
他们在地里干活也是在磨洋工,尤其是今天李正清表叔一天都没露面,那简直就是在混工分。”
“计分员不管吗?”
“也得能管得了才行啊!一个两个的还能说一下,大部分都是那样,他说哪一个的事?”这就是个得罪人的活。
李正清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一整天都没露面呢?
叶穗心里控制不住的突突的跳,可千万别再出啥事情了。
他一整天没露面就算了,关键上工的事情也没有任何的安排,问江永信这个出纳,问了跟没问一样,连屁都没有一个。
第二天依旧没见人影,整个生产队的社员都有一些不安起来。
最不安的就是李正清媳妇,他们家里可住的还有外人呢。
家里男人说不见就不见了,那两个城里娃都盘问了好多遍了,总觉得他们家男人好像去干了啥不好的事情。
她又担心又害怕,都不知道咋整才合适了。
没想到的是,第二天下午李正清还没回来,那两个住在家里的年轻娃背着铺盖卷先走了。
走的时候牛气哄哄的还威胁他们说让他们小心一点。说什么只要犯错误,就算是大队书记也照抓不误,更别说是一个小小的生产队长了。
反正这几天在他们家里吃吃喝喝的,那些粮食都喂了狗了。
细说起来还不如喂了狗呢,喂了狗狗都知道摇尾巴,这都是些啥人啊?
李正清没回来,但是那些在大队那边暂住的城里娃又来江家院子了。
还是和之前一样,牛气哄哄趾高气昂的。
主要是江勤海什么都没说,年轻人也没啥耐心,所以又来吓唬家里人了。
叶穗没出去,贴着灶房门在那里听外面的动静,把小满死死的抱在怀里:“乖,外面有坏人,不要吭声,知道不?”
小满虽然说年龄小,但是他知道什么是好人,什么是坏人,就像上一次来他们家把他爷爷带走的就是坏人。
听到那些人又来了,一点大的人吓得死死的抓着叶穗的胳膊一声不吭。
江永成出去也没见人影,张小青被送回娘家了。
家里面就还剩下王淑华和江永兴娘俩。
“听说你们把家里老老少少都转移了?不要以为这样就能逃脱罪责,这个罪名可不是别的罪名,不是说牙齿咬紧一点不承认就能算了的。一天不把东西交出来,谁也别想安生。”
“不算是转移。”王淑华把自己能想到的都想到了,能做的安排都做了,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慌张了。
她把早就已经写好的断绝文书拿了出来:“古时候有窦娥冤在前,我们这也不算个啥了。凭空捏造的罪名你让我们承认我们也没法承认。没有的东西你让我交,我也变不出来。你们觉得我们有罪,那我们就有罪吧。
我们有罪,罪不及子女。现在是新社会,不是旧社会,也不兴连坐诛九族那一套了。
这是断绝文书,我按了手印的,你们要杀要剐把我带走就行了,家里的娃女子跟我们老两口子以后都没有任何关系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