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得越娇艳蛊人的食人花,才越是危险。
……
五日后。
萧魇被景衡帝召入宫中。
一踏进华宜殿,便瞧见陈褚正站在他往日惯站的位子上,替景衡帝研墨读奏疏,一副得宠近臣的派头。
“臣萧魇拜见陛下,陛下万福金安。”
景衡帝抬了抬手:“不必多礼。”
“朕今日召你,是想让你代朕去五台山走一趟。”
萧魇闻抬起头,神色间有些意外。
目光扫过一旁的陈褚时,又适时流露出不快。
“陛下,陈大人如此能干,身兼数职,又深得陛下宠爱,何不让他去?”
新欢旧爱,不睦才是常态。
若是两人其乐融融、不分你我,景衡帝就得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被爱了。
呸!是被效忠。
景衡帝被萧魇这副拈酸吃醋的模样逗得一笑,偏头看向陈褚:“陈褚,你来跟咱们萧司督说道说道,可别让他心里存了疙瘩。”
陈褚依,搁下手中的墨条,贱嗖嗖地开口了:“萧司督说笑了。”
“五台山路远天寒,小臣是文人,又曾大病过一场,虽得义妹安济县主精心调理,可身子骨儿到底薄了些,怕是经不住这趟远行。”
“小臣死了倒不打紧,就怕误了陛下交代的差事。”
“司督大人是陛下的左膀右臂,由您亲自走这一趟,才是正理。”
萧魇一噎。
陈褚真的不是在公报私仇,借机炫耀吗?
那场大病到底是怎么回事,别人不清楚,他还不清楚吗?
这一来,萧魇心里头当真是有些火了,戏便演得更情真意切了些。
“既然身子骨儿差,那便不该揽这许多差事。若万一哪天累倒了、咽了气,百官和百姓还不知要在背后怎么编排陛下呢。”
“陛下,依臣之见,不如让陈大人暂且卸了差事,回府好生将养些时日,等这天寒地冻的时节过去了,再出府也不迟。”
陈褚轻哼一声,也不跟萧魇争辩,只转向景衡帝,委屈巴巴:“陛下,臣早就说了,您这般信重臣,朝中定会有人不服气不甘心。可臣着实没想到,这人竟是萧司督。”
“听听萧司督说的话,可真是霸道,一不合就要罢臣的官、禁臣的足。萧司督有这般魄力,想必都是陛下给的底气。”
“那臣这就识趣地辞了官,回府闭门思过去。”
萧魇嗤笑一声:“矫揉造作!”
景衡帝看看萧魇,又看看陈褚,只觉得两人互相看不顺眼的模样颇有意思。
“好了,别争执了。”
“萧魇,你习武出身,又是药人,身子骨儿硬朗,在朕身边多年替朕分忧解难,朕信得过你。”
“这趟五台山,就得你去,换了别人,朕还不放心。”
萧魇垂首:“臣遵旨。”
景衡帝说话当真不过脑子吗?
做过药人,也算是风光事儿了,也能被拿来做由头?
不会说人话便闭上嘴,何必非要提这一句来膈应人。
“陛下,臣可否问一句,为何突然要臣去五台山?又需要臣做些什么?”
“若事情紧急,臣便去京畿卫和镜司交接好,便早些动身,免得路上落雪耽搁了行程。”
景衡帝看了一眼龙案上堆叠的奏疏,又瞥了瞥天色,便摆了摆手:“让陈褚跟你说吧。”
“你顾虑得也对,雪天路难行,一耽搁就说不准了。”
“陈褚,你送送萧司督,路上把来龙去脉跟他说清楚。”
陈褚恭声应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