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虞闻,攥着萧魇手腕的指节无意识收紧,印下一串月牙形的浅痕。
“那本书是假的,一直在骗我?”
“那我又是从哪儿来的?”
“我还记得,穿书之前,我出身中医世家,专攻妇科女科。脑子里还装着许多大乾根本不存在的诗文、史册、医理……”
“总不可能,那些也都是假的吧。”
说着说着,姜虞的眼泪便簌簌落了下来。
无边无际的恐慌像潮水一样,在一瞬间漫过她的头顶。
不知从何处来,也不知要往何处去。
难怪……
难怪宋青瑶变得疯疯癫癫。
这一瞬,她突然有些理解了。
这种感觉,比她当初以为自己穿书而来、面对地狱开局时,还要让人发怵。
她是谁?
她从何而来?
真是没想到,有朝一日她也要叩问这般深奥的哲理问题。
姜虞扯了扯嘴角,嗤笑一声,眼泪滑进嘴里,又咸又苦。
萧魇轻轻拍了拍姜虞的后背:“姜虞,这未必是书里的世界,你是真的。或许往后碰上别的契机,这团迷雾便能彻底解开了。”
姜虞苦中作乐地想着。
还好当初没破罐子破摔,要是真信了穿书的认知,躺平等死一走了之,然后发现这压根儿不是什么书,怕不是得气死。
上天果然会眷顾勤勉又有准备的人。
“那为何是你杀了宋青瑶?”
“看她那副惊惧的模样,就是你亲手捅死的她,还要剜心割头,连全尸都不留。就是不共戴天的血仇,也不至于让你做到那个份上。”
萧魇眉心微动,嘴唇翕合,难以启齿。
可姜虞含着泪望着他,他便说不出搪塞的话。
“我……做药人时,曾跟着皇镜司的司医,掘过一座坟。墓碑上的字已经磨得看不清了,墓里陪葬的都是些医书,写在竹简上,大半已经朽烂不堪。司医还是从中翻出了几卷有用的东西。后来他先走一步,我替他收尾,重新把那具白骨敛入棺木时,在棺底绸缎底下摸到一卷手札。”
“那卷手札上,记的是招魂的邪术。”
姜虞愕然,一时间不知该先惊哪一件事。
皇镜司的司医,居然连掘坟盗墓这种事都干的出来?
真是不拘小节……
还有,萧魇不会真想把那手札上的东西付诸实践吧?
果然,接受能力好也不是没有缘由的,这人到底是见过世面的。
大世面!
“那卷手札你留下来了?”
“上面写的招魂邪术,得取人心和人头?这么血腥的法子,你还真信了?”
“你想招谁的魂,你爹娘的,还是少帝的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