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直荒唐透顶!
高婉清死死咬着下唇,咬得嘴唇渗出了一丝血腥味。
姑母疯了。
她被对皇后的嫉恨蒙蔽了双眼,完全低估了盛雪的可怕!
高婉清虽然不聪明,但她却清楚地看见,那个清冷禁欲的帝王的眼里,对盛雪有着强烈的占有欲和怜惜。
皇上宁可把事情闹成谋逆大案,也不愿意让任何人把“刺客”和“西苑女眷”联系在一起。
一个能让帝王做到这种地步的女人,会是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吗?
高婉清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盛雪根本不需要借高贵妃的手去对付皇后。
只要盛雪有皇上的这份宠爱,她自己就是一把能把整个后宫捅个对穿的凶刀!
姑母还妄想着利用盛雪?只怕到时候,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!
“婉清,你怎么不说话了?”高贵妃睁开眼,有些不满的看着面色惨白的侄女,“难不成你还在吃醋?本宫警告你,在这深宫里,活到最后的永远是脑子清楚的。那些只知道争风吃醋的女人,早晚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高婉清浑身一震,她低下头,死死攥紧了手里的丝帕。
不能再劝了。
姑母现在满脑子都是搞垮皇后,根本听不进任何意见。
再多说一句,只会惹来姑母的厌弃。
“姑母教训的是。”高婉清顺从的垂下眼睫,“是侄女眼皮子浅,只看到了男女之情,没领会姑母的深谋远虑。有姑母运筹帷幄,高家定能长盛不衰。”
听到侄女终于服软,高贵妃满意的笑了一声:“你能想明白最好。下去歇着吧,今晚的事情,烂在肚子里。等回了京,有你父亲在朝堂上发力,这天,就要变了。”
“是,侄女告退。”
高婉清站起身,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,转身走向门口。
寒风裹着飞雪灌进她的脖颈,高婉清觉得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她不能把高家的身家性命绑在姑母这个疯狂的念头上。
姑母已经被权力冲昏了头脑,但父亲不会。
父亲高渊是手握重兵的左军都督,是在刀光剑影里爬出来的。
必须把发生的一切都告诉父亲。
斋堂内一片死寂。
地砖上,刺客已经被暗卫带走,但身体里流出的血,已经洇透了皇后裙摆上的金凤。
皇后浑身僵硬,指尖死死抠进掌心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口的慌乱,勉强扯动嘴角:“皇上息怒。此事并非谋逆。这刺客定是外头混进来的亡命之徒,受人指使,故意来构陷臣妾。”
“臣妾乃太子生母,大夏国母,怎会做这等事?这分明是有人要挑拨帝后离心,动摇国本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