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!皇后娘娘!”带着哭腔的呼喊声打破了殿内的死寂。
旁边的房嬷嬷脸色惨白,用力掐着皇后的人中,才把这位昏过去的国母唤醒。
皇后睁开眼,视线还有些散。
刺鼻的血腥味和地砖上的血迹,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皇后的目光僵硬的转动,最终死死盯住盛雪,眼眶泛红,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。
怎么会这样?
这个被她踩在脚下的贱婢,凭什么能得到这样的封号?
她恨得咬紧了牙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却又无可奈何。
此时,跪在皇后侧后方的苏月儿,整个人抖个不停。
刚才殿内突生变故,苏月儿缩在角落,死死屏住呼吸,连头都不敢抬。
这怎么可能?
盛雪成了皇上的女人?成了贵人?
苏月儿瞪大了那眼睛,死死盯着盛雪的侧脸。
三年前,盛雪看太子萧启时,眼里全是爱意。
可现在,这个满心都是太子的女人,转身就爬上了当朝天子的床!
一股寒意顺着苏月儿的脊椎骨往上爬。
如果盛雪成了皇上的贵人,那按辈分……她就成了太子的庶母?
苏月儿的牙齿把下唇咬出了血,嫉妒在心里疯长。
她费尽心机,踩着亲生母亲和盛雪,才换来一个未来太子妃的名头。
可盛雪,直接一步登天,成了大夏最尊贵男人的枕边人!
这让她怎么甘心!
“皇后。”沉冷的声音从高处传来,斋堂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景辰帝坐回了那把紫檀木椅上,单手支着额角,另一只手把玩着佛珠。
“戏看够了,人也醒了。”景辰帝眼皮微抬,俯视着狼狈的皇后,“刺客,还有坤宁宫的官银,你打算怎么跟朕交代?”
皇后浑身一颤。
若是之前,她还能说这是后宫争风。
可现在盛雪成了昭贵人,刺杀后宫主位,就是大罪!
“臣妾……臣妾冤枉啊!”皇后扑倒在地,顾不上一国之母的体面,凄厉的哭喊出声,“皇上明鉴!刺客不是臣妾派的!臣妾连昭贵人在哪都不知道,又怎么会买凶杀人?”
“皇上,您不要被盛氏蒙蔽了!她心机深沉,满嘴谎!是她做局,故意弄出这场刺杀来陷害臣妾!”
景辰帝停下了手里的佛珠,目光冷冷的扫过皇后的脸。
“你是说,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,能使唤得动死士,能拿出坤宁宫的官银,还能算计到你的头上?”
皇后被噎得一口气堵在嗓子眼,脸色一阵青白。
她当然知道这个借口很荒谬,可她没别的路走。
她不能认下罪名,一旦认了,她完了,太子的储君之位也完了!
恐慌之下,皇后彻底豁出去了。
她恶狠狠的盯着盛雪,那眼神恨不得吃了她。
“皇上!就算刺客的事有疑问,可盛氏她根本不配侍候皇上!”
“她不过是个被退了婚的弃妇!三年前她就勾引过太子,闹出了大丑闻!这样不知廉耻的女人,怎么配得上皇上的恩宠!”
这话一出,整个斋堂的温度仿佛都降了下来。
张澄吓得双腿一软,差点直接跪在地上,恨不得把耳朵堵上。
这皇后娘娘真是疯了,敢当着皇上的面,提皇上新宠和太子的旧事!
这不是打皇上的脸吗?
苏月儿更是吓得趴在地上,浑身冷汗。
盛雪却依旧静静的站着,脸色有些苍白,但那双清冷的眸里没有半点瑟缩。
她没有开口,只是微微垂下头,露出一截脆弱纤细的后颈,任由这副柔弱的样子落入景辰帝眼中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