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阁内静得落针可闻,炭火燃烧的轻响在两人之间放大。
景辰帝深深的看着怀里的女人。
她才十几岁的年纪,未出阁便遭逢大变,如今分析起朝堂军政,眼界竟比前朝那些自诩清流的官还要毒辣。
卫家老将军教出来的外孙女,果然不是池中物。
景辰帝嘴角的弧度扩大:“你外祖父若是知道你将兵法用在算计人心上,怕是要气得吹胡子瞪眼。”
然而,下一刻,他嘴角的笑意骤然一收。
“江南沿路地势复杂,有一处葫芦谷适合设伏。臣妾想去。”盛雪脱口而出。
周遭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。
“你想亲自去?”
景辰帝声音平平,听不出喜怒,却让盛雪后背窜起一股凉意。
她这才惊觉自己犯了忌讳。
她习惯了前世在掖庭里独自挣扎求生,忘了现在是皇帝的女人,不再是那个一无所有的孤魂。
她的命,她的人,现在都归眼前这个男人所有。
“皇上……”盛雪下意识想抽身请罪,下巴却被两根铁钳般的手指死死捏住。
景辰帝稍一用力,迫使她抬起头来。
强大的压迫感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“盛雪,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如今是谁的人?”
景辰帝的目光极具侵略性的扫过她苍白的脸颊,最终停在那张微微开启的红唇上。
“做了朕的昭贵人,还改不掉单打独斗的毛病。拿自己当饵,去跟那群亡命徒搏命,你真当朕这承乾宫是客栈,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?”
“臣妾知错……”
辩解的话还没出口,就被尽数封死。
景辰帝毫无预兆的低头。
这个吻不带半点怜惜,充满了惩罚和宣示主权的意味。
盛雪吃痛的“呜”了一声。
“长记性了吗?”景辰帝拇指重重的揩过她的唇角。
“长了。”盛雪喘息着,眼底却依然带着倔强。
她知道硬碰硬赢不了这个男人。
前世的苦难教会了她一个道理:面对绝对的权力,示弱才是最有效的武器。
她不再挣扎,反而软了身子,任由自己瘫软在他怀里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