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您刚醒,身子还虚着,切莫乱动。”盛雪垂下眼睑,避开萧启那炙热的视线。
萧启愣住了,茫然的仰起头,试图从那张熟悉的面容上找出一丝温情:“雪?”
可盛雪只是把手收回宽大的袖口中,浑身散发着一股冷漠的气息。
“过去的事情,殿下全当是一场梦吧。”盛雪叹了口气,“无论梦里谁救了谁,谁欠了谁,醒来之后,一切都烟消云散了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萧启瞳孔骤缩,心脏揪紧,“是不是月儿又惹你生气了?还是母后……”
他急切的转头,恶狠狠的瞪向跪在地上的苏月儿:“滚出去!孤不想看到你!”
苏月儿本就因太子的无视而心生嫉恨,指甲都快掐断在掌心里。
此刻冷不丁挨了一句骂,身子一软直接瘫在青砖上,眼泪不停的掉下来。
可萧启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,立刻转头死死盯住盛雪。
“雪,孤知道以前亏欠你良多。你放心,等孤回了宫,立刻求父皇赐婚。你才是名正顺的太子妃,谁也抢不走你的位置!”
太子妃?
盛雪在心底冷笑出声。
前世她为了这三个字被算计清白,被退婚囚禁,最终惨死掖庭。
如今他居然还拿这虚名来施舍她。
“殿下慎。”盛雪脸色一肃,硬邦邦的甩出一句话,“阴差阳错,造化弄人。你我二人,今生已再无可能。”
这句话让萧启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大帐内陷入了寂静。
王公公缩在角落冷汗直冒,太医捏着金针的手不停发抖。
高婉清更是瞪圆了眼睛,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怎么可能!”萧启剧烈的喘息起来,青灰色的脸上泛起一层潮红,“你还在怪孤对不对?你为了救孤连命都豁得出去,你怎么可能不爱孤?你一定是在气孤从前眼瞎……”
“皇上口谕――”一声尖细悠长的通传声穿透厚重的防风毡布,劈断了萧启尚未说完的话。
门帘被掀开,御前太监总管张澄领着两个小太监,快步走入。
张澄手中拂尘一甩,视线直接越过床上的太子,径直走到盛雪跟前。
“老奴给昭贵人请安。”张澄眉眼弯弯,身子恭敬的矮了下去,“皇上挂念娘娘,特命老奴来问一声,这边的差事可办妥了?皇上说外面风大雪大,催着娘娘赶紧回京呢。”
景辰帝听说盛雪被刺杀,立刻派了张澄赶过来要接她回去。
昭贵人。
娘娘。
这两个词狠狠刺进了萧启的耳朵里。
盛雪……竟然成了皇帝的妃子?
萧启呆滞的看着张澄那卑躬屈膝的姿态,再看看盛雪坦然受礼的模样。
一阵晕眩感袭来,他拼命摇着头,试图摆脱这荒诞的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