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她苏月儿算什么?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妾吗!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苏月儿盯着盛雪,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,“你恨不得我死,怎么会好心提醒我?”
盛雪露出一抹苦笑,眼眶微红:“我是恨你。可我更恨高家!高贵妃在宫中处处打压我外祖家,高婉清更是嚣张。你若是当了太子妃,我至少还能活下去。要是让她高婉清上位,我盛雪必死无葬身之地!”
这番话里的利害关系,苏月儿听得明白。
“翠竹!更衣!”苏月儿站起身,低喝道,“绝不能让高婉清把这功劳坐实!我倒要看看,这凭空冒出来的粮食,里头到底有什么问题!”
苏月儿随便套上一件披风,头发都没来得及梳,就带着丫鬟匆匆冲入雨夜,直奔前厅。
盛雪站在炉火旁,,看着苏月儿消失的方向,唇角微微勾起。
去吧。
去跟高婉清斗个你死我活。
盛雪不紧不慢的整理好斗篷,转身走回自己那间偏房。
屋内没点灯,一片漆黑。
她刚推开门,横梁上就响起一声轻微的扑翅声。
盛雪眼神一凛,反手关上门,从袖中滑出一柄短刃。
黑暗中,传来一声清脆的鸟鸣。
一只通体漆黑,只有尾羽带点白斑的信鸽,熟练的落在窗棂上。
鸽子的右腿上,绑着一个小竹筒。
盛雪松开短刃,快步走过去。
这是她离开京城前,外祖父卫擎霄留给她的最高级别的联络方式。
她捻出竹筒里的密信,走到角落,借着微光,迅速扫过上面的小字。
只看了一眼,她的瞳孔一缩,捏着纸条的手指用力收紧。
信上只有几个字:『帝怒太子无能,已密调二皇子萧澈,率三百羽林暗卫连夜赴安州。』
二皇子,萧澈。
萧澈来得太是时候了!
她原本还担心,就算高婉清抓住了顾城,以萧启那种和稀泥的性格,再加上苏月儿在一旁吹风,很可能大事化小。
但萧澈不同。
他一旦接手,顾城死定了!而且,萧澈是来抢功的,绝不会让萧启把赈灾的功劳占了。
“既然万事俱备,那我就再添一把火。”
盛雪走到桌案前,将发生的事,全写在一张薄薄的绢帛上。
她要把安州城的详细情况,直接送到二皇子萧澈的手里!
写完最后一个字,她将绢帛卷好,塞回竹筒,重新绑在信鸽腿上。
“去吧。”盛雪推开窗,将信鸽抛入夜空。
她关上窗,缓缓走到床边坐下。
接下来的事,她只需要安静的等着,看那些人,在权力的漩涡里粉身碎骨。
一切都如盛雪所料,此刻的前厅,气氛紧张到了极点。
“启禀太子殿下!婉清不辱命!”高婉清大步跨入厅堂,兴奋不已。
“砰”的一声。
老秦带着几个亲卫,将十几个沉甸甸的麻袋狠狠砸在萧启面前。
麻袋口散开,白花花的精米倾泻而出,在烛光下泛着光泽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