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大厅一片死寂。
萧启猛的从主位上站了起来,眼中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快步走下台阶,不顾形象的抓起一把白米,激动得脸都有些变形:“真的是粮!好,好啊!”
这几天他快被灾民逼疯了,现在粮食有了,他的储君之位保住了!
“高小姐,你立了大功,孤一定如实向父皇上奏,为你和高家请赏!”萧启看着高婉清的眼神,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忌惮,满是倚重。
高婉清行了一礼,温声答道:“婉清不敢居功,全赖殿下洪福齐天!这些粮食,足够城外的灾民撑上半个多月!”
“好!好一个洪福齐天!”萧启大笑出声。
然而,大厅右侧,以安州知府顾城为首的地方官员们,此刻却抖得像风中的树叶。
顾城的脸色惨白如纸,汗水顺着他肥胖的脸颊滴落。
他想不明白,他明明藏的那么隐蔽,这几万石粮食怎么会被高婉清翻出来?
但此时此刻,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,要想保命,他必须死不认罪。
“殿下!”顾城再也忍不住,连滚带爬的扑出来,“殿下明鉴啊!这粮……下官确实不知情!下官冤枉!”
高婉清怒了,从老秦腰间抽出一把长剑,抵住顾城的脖子:“老狗!死到临头还敢攀咬!米就藏在你府衙后院的草料堆下面的暗格里,你敢说你不知道?”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,一道娇弱的声音,轻飘飘的插了进来。
“高小姐息怒,顾大人毕竟是朝廷命官,怎么能在大堂上动用私刑?”
众人循声望去。
苏月儿披着狐裘,由丫鬟扶着,慢慢跨过门槛。
她眼角泛红,受惊似的的看了看那把闪着寒光的横刀,望向萧启:“太子哥哥,月儿听闻前院动了刀兵,实在放心不下你……”
萧启一见苏月儿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,心头的激动顿时化作柔情。
他快步走过去,柔声责备:“外面雨这么大,你身子弱,怎么跑出来了?”
苏月儿依偎在萧启怀里,目光却越过他的肩膀,冷冷的刺向高婉清。
“殿下洪福,得高小姐相助寻回粮食,月儿也替殿下高兴。”苏月儿声音柔婉,却字字带刺,“只是……月儿有一事不明,还望高小姐赐教。”
高婉清皱起眉头,收刀入鞘,语气生硬:“苏姑娘有话直说。”
苏月儿轻轻咳了两声,从萧启怀中直起身子,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满是好奇。
“安州城这么大,太子殿下派了那么多人,把城里城外翻了个遍都没找到一粒米。高小姐刚来,怎么就这么巧,直奔府衙后院的马厩去了呢?”
此一出,大厅里的空气骤然变冷。
萧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是啊,高婉清怎么知道粮食藏在马厩里?
顾城原本已经绝望,听到这话,眼睛一亮,嚎叫起来:“对啊殿下!那马厩地处偏僻,连下官都很少去。高小姐为什么偏偏去查马厩?而且一挖一个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