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启正紧紧搂着发抖的苏月儿,刚要开口叫人来收拾。
“殿下……月儿怕……”苏月儿把脸埋在萧启胸口,声音娇弱,眼角余光却悄悄瞥向门外。
“别怕,有孤在,谁也动不了你。”萧启拍着她的后背。
话音刚落,门口的光线暗了下来。
一个高大的身影堵住大门,挡住了外面的天光。
萧启抬起头,瞳孔骤然一缩。
他搂着苏月儿的手臂下意识收紧,勒得苏月儿痛呼出声。
“老二?”萧启的声音变了调,“父皇不是命你处理春耕吗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萧澈跨过门槛,冰冷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,最后落在萧启那张强作镇定的脸上。
“臣弟奉父皇口谕,来安州助皇兄一臂之力。”萧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看样子,皇兄的早膳用得很热闹。外面饿死那么多人,皇兄这里的燕窝倒是熬得不错。”
萧启的脸一阵青一阵白。
膳堂里几个还没溜走的安州地方官,吓得两腿发软,直接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“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!”萧启一把推开苏月儿,大步走到萧澈面前,“孤是奉旨赈灾的钦差!怎么做事,轮不到你一个亲王来指手画脚!”
萧启清楚自己这个二弟的手段,平日在京城装得温和,背地里咬人却狠。
他突然带兵杀到安州,手上一定抓住了什么把柄。
高婉清正好跨进门槛,看到萧启被萧澈堵得哑口无,嘴角不由勾起一丝笑意。
但成为太子妃的念头,又让她收敛了神色,下意识想上前。
她刚迈出一步,手腕突然被一只大手扣住。
“嘶……”高婉清抽了口冷气,转头一看,萧澈不知何时退后半步,正抓着她的手腕,把她拽回了自己身边。
“二殿下,你干什么?”高婉清挣扎了一下,没挣开。
萧澈没有看她,眼睛锁住对面的萧启,说出了一件惊人的事。
“臣弟不敢指手画脚。只是父皇前些天查阅军报,发现一件趣事。左军都督高渊手里的虎符,不知怎么飞到了安州,落在了皇兄手里。”
这句话一出,整个膳堂一片死寂。
萧启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调动兵马,私握虎符,是皇帝最忌讳的事。
父皇怎么会知道?安州的消息明明被他封锁了!
他猛的转过头,一双眼睛淬满毒,死死盯住被萧澈拉着的高婉清。
除了这个蠢女人,还有谁会泄露出去?
接收到萧启要杀人的目光,高婉清脑子嗡的一声。
她在将门长大,很清楚私传虎符是满门抄斩的死罪。
太子这眼神,是怀疑她出卖了他。
“不是我。”高婉清急红了眼,脱口而出,“太子殿下,兵符是我主动借给您调遣镇远卫的!我没有向京城透露半个字!”
“闭嘴!”萧启和旁边的副将赵锋同时吼出声。
赵锋急得冷汗直流,恨不得上去捂住自家大小姐的嘴。
完了,全完了。
萧澈松开高婉清的手腕,从腰间抽出一张丝帕,慢条斯理的擦了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