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怎么可能?
那个死士呢?那几桶能把庙烧平的猛火油呢?
苏月儿双腿发软,差点直接跪在地上。
她下意识的转头去找自己的靠山。
盛澜像条死狗一样瘫在角落里,根本不敢看她。
盛雪抱臂站在暗处,清冷的眼睛正安静的看着她。
“苏月儿。”一声充满恨意的暴喝响起。
高婉清提着那把还在滴血的沧浪刀,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。
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,直冲她的鼻子。
“你这毒妇,看到我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,是不是很失望?”高婉清的刀尖直指苏月儿的鼻子。
苏月儿吓得连连后退,直到后背撞上柱子,退无可退。
“高……高大小姐,你在说什么……”苏月儿喉咙发干,她努力想挤出一个无辜的笑,可脸上的肌肉已经僵硬,声音抖的不成样子。
“装!你接着装!”高婉清双眼通红,恨不得一刀砍了这张虚伪的脸,“你借着盛澜的名义,买通府衙护卫,在城外土地庙设下死局!要不是我命大,现在早就被烧成焦尸了!苏月儿,你敢做不敢当吗!”
钢刀往前送了半寸,几乎贴上了苏月儿的脖子。
冰冷的触感彻底击碎了苏月儿的侥幸。
完了,全完了。
不仅计划失败,事情还败露了。
但她不能认!认了就是死罪,认了她这辈子就当不成太子妃了!
几乎是本能反应,苏月儿眼眶一红,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。
她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,软绵绵的跌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。
“冤枉啊……”苏月儿凄厉的哭喊着,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。
她仰起头,死死盯着主位上的萧启。
那眼神里,是三分震惊,三分茫然,还有四分哀求。
“太子哥哥!月儿到底做错了什么?月儿一直在房里,连房门都没出过,怎么就成了买凶杀人的主谋?”
她哭的喘不上气,“月儿胆子小,平时看见杀鸡都害怕,怎么敢去杀人?就算借月儿一百个胆子,月儿也不敢招惹高大小姐啊!”
这番表演,在这充满血腥味的大堂里,显得格外突兀,却又格外有效。
萧启紧绷的神经,在看到楚楚可怜的苏月儿时,瞬间就松了。
他看着这个曾经救过自己的柔弱女子,如今却被人拿刀指着鼻子,心里的天平立刻歪了。
是啊,月儿这么善良,怎么可能是心思歹毒的杀人凶手?
肯定是二弟为了打压他,故意往月儿身上泼脏水!
是高婉清仗着高家的权势,在这里无理取闹!
“住手!”萧启站起身,几步冲下台阶,直接挡在苏月儿和高婉清之间。
他宽大的袍袖一挥,将苏月儿护在身后。
“高婉清!把刀放下!公堂之上,容不得你动用私刑!”萧启瞪着高婉清,眼里满是斥责和不耐烦。
高婉清愣住了,她握着刀的手僵在半空,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储君。
“殿下……”高婉清的声音发颤,“她设局要我死。那个死士的匕首,就差半寸就割破了我的喉咙!”
“够了!”萧启一声厉喝,“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!身上连一道口子都没有!反倒是月儿,被你吓得脸都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