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启转过身,弯下腰,动作轻柔的将地上的苏月儿扶了起来。
“月儿,别怕。有孤在,没人敢动你。”他的声音温柔极了,和刚才呵斥高婉清时判若两人。
苏月儿顺势倒进萧启的怀里,双手死死揪着他胸前的衣服,像一只受惊的小鸟一样发抖。
“太子哥哥,月儿好怕……那把刀上有血……月儿真的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她将脸埋在萧启的胸口,哭声断断续续的传出来。
“孤知道,孤都明白。”萧启拍着她的后背,心疼的不行。
他转过头,看向高婉清的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。
“高大小姐,今晚的事,是个误会。二皇子只是猜测,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是月儿指使的。”
萧启三两语,就把苏月儿的嫌疑推了个干净。
高婉清只觉得一阵头晕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她看着萧启护着怀里女人的样子。
那个满嘴谎的女人,正躲在当朝太子的怀里,享受着安抚。
而她呢?
她高家世代镇守边关,父兄在沙场上浴血奋战。
她自己今晚九死一生,带着满身的血污和屈辱站在这里讨个公道。
换来的,却是轻飘飘的一句“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吗”。
高婉清握刀的手剧烈的颤抖起来。
“太子殿下!”高婉清往前一步,眼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,“证据?盛澜刚才吓得一句话不敢说,就是最好的证据!这安州城里,除了她苏月儿,谁还有动机要我的命!殿下难道真的看不出这女人的蛇蝎心肠?!”
“放肆!”萧启被戳中了痛处,脸色铁青,“高婉清,你别仗着你爹是左军都督,就在公堂上胡说八道!月儿是孤的救命恩人,孤了解她的为人!你说她买凶杀人,好啊,你把证据找出来!拿不出证据,孤就治你一个诬告之罪!”
要证据。
要人证物证俱全的铁证。
在这安州城,她上哪去找证据?
那个护卫也被当场杀了。
所有的线索,都断了。
高婉清看着萧启那张偏执的脸,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。
她明白了。
萧启根本不在乎真相是什么。
就算她现在把证据摆在他面前,他也会想尽办法为苏月儿开脱。
苏月儿躲在萧启怀里,透过衣料缝隙,偷偷看着高婉清失魂落魄的神情。
她眼里的恐惧褪去,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
看吧,你是高家嫡女又怎样?你手握兵权又怎样?
只要太子哥哥站在我这边,你就是咬碎了牙,也动不了我!
苏月儿故意往萧启怀里缩了缩,发出一声虚弱的咳嗽。
萧启立刻低头看她:“是不是风口冷着了?张桐!还不快拿个手炉来给苏姑娘!”
多体贴啊。
多深情啊。
高婉清站在风口,身上的软甲冰冷刺骨,贴着皮肉,冻的骨头缝都生疼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