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启深吸一口气,语气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警告与暗示:“你犯下此等大罪,死不足惜。可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。你的家眷老小,难道也要为你的一时糊涂陪葬吗?”
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,当头浇在顾城身上。
顾城瞬间清醒过来。
对啊,太子还在这里!
太子不仅是储君,他的生母还是当朝皇后。
若是他今日把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全抖搂给二皇子,太子的颜面何存?
皇后一党又岂会放过他的妻儿?
他现在这条命,早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了。
在这场争斗中,他只是个小卒子。
进是死,退也是死,但他得保住家里的香火。
“太子殿下教训的是。”顾城的灰败的眼底又挣扎起来,“罪臣方才被二殿下逼问的狠了,一时神志不清,险些胡乱语。”
萧澈眯起眼睛,眼神冷了下去。
萧启松了一口气,刚要把这事定下来。
“吱呀――”公堂重的大门,被两名侍卫从外头用力的推开。
众人齐刷刷转头看去。
风雪中,两道身影相互搀扶着跨过高高的门槛。
正是盛雪和高婉清。
盛雪松开手,退后半步,将主场让给了高婉清。
方才在偏厅,太医施针救人时,盛雪便在一旁冷眼看着。
高婉清这种娇纵的大小姐,弱点就是蠢和冲动。
她只在偏厅里轻描淡写的说了几句话,替高婉清梳理了火灾前后的疑点,这位高大小姐便想通了关窍,直接把矛头对准了幕后黑手。
让高家一党的狗去咬苏月儿这条毒蛇,这戏才好看。
高婉清站直身子,一步步走到苏月儿面前,嘲弄道:“苏妹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,真是叫人恶心。”
“高姐姐……”苏月儿眼眶一红,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,“姐姐是不是对妹妹有什么误会……”
“闭上你那张只会喷粪的嘴!”高婉清厉声喝断,根本不吃她这套。
她转过身,直面太子萧启危险的眼神。
“太子殿下,臣女有冤要诉,有状要告!”高婉清拔高音量,字字铿锵。
萧启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高婉清,你不在偏厅歇着,跑到公堂上大呼小叫成何体统?你先前指控月儿,孤念你神志不清不予计较,你莫要得寸进尺!”
“神志不清?臣女现在清醒得很!”高婉清冷笑一声,伸手指着顾城和苏月儿,语速飞快,“殿下若是不信,大可听听臣女的推断。土地庙的刺杀,就是这两人联手布下的!”
此一出,满堂皆惊。
顾城眼皮狂跳,背上的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。
“你胡说!”苏月儿哭喊道,“我与顾大人素昧平生,今日才第一次见面!妹妹到底哪里得罪了姐姐,要受你这般攀诬!”
她柔弱的双肩剧烈抖动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萧启看得心头一抽,猛的站起身来:“高婉清!你再敢空口白牙的污蔑月儿,孤现在就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!”
“空口白牙?”高婉清大笑出声,“太子殿下要证据是吗?好,臣女就给您证据!”
高婉清转头冲着堂外高声喊道:“带上来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