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……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”高婉清突然伸手,死死揪住盛雪的披风。
她把脸埋进盛雪怀里,哭得像个孩子。
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?太子哥哥生辰,我冒雪去相国寺为他求符;他爱吃桂花糖蒸栗粉糕,我烫了一手泡去学。我那么喜欢他!”
她抬起头,眼里满是血丝,死死盯着盛雪。
“可他呢?他任由那个女人污蔑我!我差点死在那人刀下,可他一句关心都没有!他眼里只有苏月儿那个毒妇!我堂堂高家嫡女,哪点比不上一个外室女!”
高婉清吼完了,整个人没了力气,瘫进盛雪怀里,眼泪止不住的掉。
盛雪任由高婉清抓着自己的衣袖,冷眼看着怀里哭个不停的女人。
看着高婉清,盛雪就像看到了上一世的自己。
真够蠢的。
掏心掏肺的付出,以为一腔真心能换来男人的怜惜,以为自己伏低做小就能捂热那颗冰冷的心。
结果呢?换来的是被设计失身,接着是被退婚,最后被扔进掖庭里,在老鼠和恶臭中耗尽生命。
皇家的男人,哪里有心?
萧启没有,那个高高在上的景辰帝,同样没有。
唯一的区别是,萧启不过是被女人拿捏的蠢货,而景辰帝,却能主宰所有人的命运。
盛雪垂下眼睫,掩去眼里的狠厉。
她伸出纤细冰冷的手,轻轻顺着高婉清因哭泣而起伏的后背。
一下,又一下。
她很有耐心,就这么静静的等着。
等她把心里的委屈和不甘都哭出来,把对太子的那点念想也彻底哭没。
直到高婉清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,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。
盛雪这才停下动作。
她反手捏住高婉清的下巴,力道不大,却不容拒绝的将她的脸抬了起来。
“哭够了吗?”
高婉清愣住了。
她看着面前这张清丽却平静的脸,一时忘了反应。
她以为盛雪会顺着她的话安慰她,会跟着她一起骂苏月儿。
盛雪没有。
“高大小姐,你问你做错了什么?”盛雪松开手,嗤笑道,“你错就错在,活得像条摇尾巴的狗。男人可不会爱上一条只会讨好的狗。”
这句话说的很难听。
高婉清的脸瞬间涨红:“你放肆!你敢骂我……”
“我骂错了吗?”盛雪直接打断她,语气提高了一些。
“你为他学做糕点,去庙里求平安符,把自己放低到尘埃里去迎合他。你以为这是深情?在萧启眼里,这些都是理所应当,都是廉价的!”
盛雪逼近一步,目光死死锁住高婉清。
“男人这种东西,是需要驯服的。”
“一味的付出,换不来他们的真心。你越是把他们当成天,他们越是把你当成脚底的泥。你要让他们知道,你,高婉清,才是主导者。你的背后,是你父亲手握重兵的左军都督府!”
偏厅里只剩下炭火燃烧的轻微爆裂声。
高婉清被这番话震得头皮发麻。
她出身世家,从小嬷嬷教导的就是三从四德,是相夫教子,是如何讨男人欢心。
从来没有人告诉她,男人需要驯服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