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二弟没意见,那这案子就这么结了。”萧启冷哼一声,耐心用尽,“孤累了。不相干的人,都给孤退下!”
这是直接赶人了。
衙役们得了命令,立刻开始清场。
高婉清脸色惨白,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,最后被丫鬟和护卫半拖半扶地弄了出去。
路过盛雪身边时,高婉清甚至不敢抬头看她。
苏月儿也被丫鬟扶了起来。
她走得很慢,路过萧启时,眼神里全是感激和爱慕。
等经过盛雪时,又立刻换上了一副胜利者的表情,眼角眉梢都是得意。
盛雪根本没看苏月儿。
真是个蠢货。
苏月儿以为躲过这次就算赢了,却不知道,好戏还在后头。
盛雪裹紧披风,转身跟在人群最后,准备离开。
“雪。”低沉的男声从背后传来,“你留下。”
盛雪的脚步顿住了。
“殿下还有什么吩咐?”盛雪转过身想,低着头。
大门在最后一个护卫退出去后,被关上了。
摇晃的烛火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萧启没坐在主位上,他走下台阶,一步步来到盛雪面前。
随着距离拉近,盛雪能清晰闻到他身上龙涎香的味道。
“雪,陪孤说说话。”萧启的声音卸下了威严,透出一丝疲惫。
盛雪抬起头,清澈的眼眸里水光微闪,嘴唇也跟着轻轻抿了一下。
就是这个表情。
萧启看着面前这张温柔的脸,紧绷的肩膀松垮下来。
萧启太累了,只有在盛雪面前,他才能稍微喘口气。
“你刚才也看到了。”萧启烦躁的扯了扯领口,开始倒苦水,“萧澈那个伪君子,他今天就是冲着孤来的!”
萧启越说情绪越激动,在屋里来回走动。
“他住在景阳宫,整天装得什么都不在乎,背地里却拉拢了多少人?母后总说孤是太子,只要不犯大错,位子就稳了。可怎么可能稳?”
萧启指着大门的方向,眼眶都有些发红。
“父皇偏袒他,那些老家伙也向着他!孤今天要是退一步,把苏月儿交出去,明天萧澈就能把东宫的底都掀了!孤能怎么办?孤只能保一个是一个。”
盛雪静静的站着,听着这位太子殿下的抱怨。
她微微垂着头,双手交叠在身前,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姿态。
但其实,她藏在袖子里的手,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,才勉强忍住没笑出声。
太可笑了。
这就是她上辈子爱过的男人。
一个遇到问题只会推卸责任,遇到对手只会关起门来对女人发脾气的废物。
萧澈为什么能压着他?
因为萧澈比他聪明,比他狠,也比他能忍。
打不过就是自己没本事。
萧启顶着太子的名头,有东宫的资源,还有皇后撑腰,却被一个二皇子逼得在公堂上耍赖才能保命。
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