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蠢得要命，还有脸在这里装可怜。

但盛雪当然不会把这些说出来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
“殿下受委屈了。”盛雪感同身受一般，“二皇子殿下确实过分，殿下为了大局，不得不这样做，实在是辛苦。雪……雪都明白。”

她不但没指责他包庇苏月儿，反而顺着他的话说，把这事美化成了“为了大局”。

萧启听到这话，整个人都震了一下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动。

连他自己都知道今天这事干得不光彩，可盛雪懂他。

她不但懂，还心疼他。

“雪……”萧启忍不住伸出手，一把抓住了盛雪的手腕。

盛雪忍着恶心，没有挣脱。

“只有你懂孤。”萧启的呼吸有些急促，“苏月儿虽然救过孤，但她出身太低，眼界太窄。遇到事只会哭。可你不一样。”

萧启死死盯着盛雪，“你是盛家的嫡女，你外祖家有兵权。只要你肯帮孤，萧澈算个什么东西？”

盛雪心里冷笑。

绕了这么大一圈，这才是萧启留下她的真正目的。

他既想要苏月儿的柔情，又想要卫家的兵权。

他什么都想要，却什么都不想付出。

“可是殿下……”盛雪露出一丝苦涩，“雪现在已经是陛下的女人，我拿什么去帮殿下？”

提到这个，萧启的眼神闪了一下。

但现在，在权力的诱惑下，所有问题都被他扔到了一边。

萧启的手指收紧，捏得盛雪手腕生疼。

他凑近盛雪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，“父皇修佛多年，不近女色。他让你做他的昭贵人，肯定是对你另眼相看。雪，这是老天给孤的机会！”

盛雪彻底僵住了。

她看着眼前这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萧启这是在说什么？

“父皇毕竟年纪大了，对你不过是一时新鲜。”萧启的语速越来越快，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计划里，“你就安心待在承乾宫。替孤盯着父皇的一举一动，尤其是父皇对萧澈的态度。只要你能帮孤除掉萧澈，保住这太子的位子……”

萧启咽了口唾沫，抛出了他认为最诱人的条件。

“就算你现在是父皇的女人又怎样？等将来孤当了皇帝，孤会给你一个新的身份，换个名字，孤照样接你入宫。你，依然可以做孤最宠爱的妃子，甚至……孤可以许你贵妃之位！”

盛雪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才控制住自己没有一巴掌扇在这张无耻的脸上。

这个畜生。

他竟然想让自己去给他当探子，还要在将来把庶母弄进自己的后宫！

简直丧尽天良！

要是皇帝此刻听到这番话，萧启的脑袋早就搬家一万次了。

那个深不可测的帝王，要是知道自己的儿子在算计他的女人，东宫今晚就会被夷为平地。

萧启居然还觉得这是天大的恩赐。

他觉得她会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“贵妃之位”，去替他卖命，去背叛那个在大雪夜里给了她唯一生路的男人。

真恶心。

恶心到家了。

盛雪垂下眼，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杀意和嘲讽。

景辰帝是什么人？那是踩着尸山血海坐上皇位的狠角色。萧启这种连县衙都控不住的草包，居然妄想去算计他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