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雪水瞬间湿透了裙摆,她却像没感觉到一样。
张澄很有眼色的递上点燃的线香。
盛雪双手举香,举过头顶。
透过飘起的青烟,她好像又看到了母亲临终时不甘的眼神。
“娘,女儿来看您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您放心,女儿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负的软弱样子了。属于您的东西,属于卫家的东西,女儿会一笔一笔,连本带利的要回来。”
她将线香稳稳的插进积雪覆盖的香炉里。
身旁传来一阵衣服摩擦的轻响。
盛雪转过头,瞳孔一缩。
景辰帝站在她身侧,从张澄手里接过三炷香,对着卫清鸢的墓碑,微微倾身,行了一个晚辈礼。
“皇上,这不合礼数!”盛雪惊呼出声。
“有何不可?”景辰帝将香插好,负手而立,“卫老将军戎马一生,卫氏也是将门烈女。朕敬的是大夏的忠魂,受得起这三炷香。”
盛雪定定的看着景辰帝的侧脸,她心底某个地方,好像被触动了。
这个男人心思深沉,手段也狠,但他的气度和眼界,确实不是旁人能比的。
他是真的懂她,也懂卫家的委屈。
祭拜过后,马车重新启程,却没有立刻回宫。
“想不想回盛家看看?”景辰帝靠在车壁上,突然问了一句。
盛雪闻动作一僵。
“盛澜现在还在安州,”景辰帝目光深邃,“既然你要讨回嫁妆,总得先摸清敌人的底细。去看看你那位好父亲,背地里到底藏了些什么东西。”
盛雪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回盛家。
以她现在的身份,要是大张旗鼓的回去,只会惊动盛澜。
但如果有皇帝的暗卫帮忙,潜入盛家说不定能找到线索。
“多谢皇上成全。”她没有推辞,干脆的答应了。
……
盛家府邸坐落在寸土寸金的东华街。
有张澄和几名大内高手的开路,盛雪和景辰帝避开正门的护院,从一处偏僻的角门悄悄的潜入了盛府。
两人没有惊动任何人,熟练的穿过走廊,直接去了盛澜的外书房。
书房是重地,平时只有盛澜的心腹小厮守在院外。
但在大内高手面前,那小厮还没来得及出声,就被点了穴道,软倒在花丛中。
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,一股淡淡的沉香木味道扑面而来。
书房很大,三面墙全是顶到天花板的紫檀木书架。
多宝阁上摆着各种古董玉器,随便拿出一件,都价值连城。
“你父亲是个谨慎的人,真账本多半不会放在明面上。”景辰帝扫了一眼整洁的红木书案,淡淡的说。
盛雪点点头。
她了解盛澜,那只老狐狸向来谨慎,书房里摆着的,绝对都是些能见光的东西。
她开始在书架和多宝阁之间来回摸索,敲击墙砖,寻找可能存在的暗格。
景辰帝也没有闲着,修长的手指划过书架上那些包装精美的古籍。
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,两人什么都没找到。
盛雪的目光最终落在书案后方的一堵墙上。
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猛虎下山图,气势十足。
但这幅画挂在这里,却有些奇怪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