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皇后的钱,给皇后立牌位,听着跟送终似的。
景辰帝感觉到袖口的拉扯,垂下眼,恰好看到盛雪那副狐假虎威的小模样。
那双总藏着算计的眼睛,此刻弯成了月牙,满是得逞后的得意。
活像一只偷了腥的猫,仗着主人的势,对着败犬耀武扬威的亮爪子。
景辰帝的喉结滚了滚,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纵容。
他没有拂开盛雪的手,反而反手一握,将那只冰凉的小手裹进自己掌心。
“既然事情了了,随朕回去。”男人声音低沉,牵着她转身就往外走。
盛雪乖巧的应了一声,跟上他的步伐。
临跨出门槛前,她故意回头,冲跪在地上的皇后眨了眨眼,笑容越发刺眼。
大殿的门被太监缓缓拉上。
厚重的门扇合拢,阻断了外面的风雪,也带走了那股帝王威压。
“刺啦――”一声裂帛的闷响在殿内格外清晰。
皇后手中的苏绣丝帕,被她从中撕成了两半。
一根护甲折断,渗出殷红的血丝,她却感觉不到痛,死死盯着殿门。
“贱人!狐媚子!下作东西!”皇后咬着牙,把压抑的怒火全都化作了咒骂。
一想到刚才盛雪那贱婢靠在皇上手臂上耀武扬威的样子,她的眼睛就阵阵刺痛。
苏月儿伏跪在地,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。
直到景辰帝的脚步声远去,苏月儿才敢缓缓抬头。
她的脸色惨白,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透,狼狈的贴在脸上,那双水汪汪的眸子此刻也失去了神采。
苏月儿猛的直起身子,膝盖在地砖上重重的一磕,整个人扑到皇后脚边。
“娘娘!都是月儿的错!是月儿无能,连累了娘娘!”
苏月儿的眼泪大颗的滚落,她单薄的肩膀一耸一耸的,看着很是可怜。
她清楚,现在唯一能平息皇后怒火的办法,就是把所有罪责都扛下来。
“月儿不中用,让那个小贱人钻了空子。娘娘待月儿恩重如山,月儿却害得娘娘破财丢脸。”
苏月儿一边说,一边扬起手,对着自己的脸就要扇下去,“月儿罪该万死,求娘娘责罚!打死月儿也毫无怨!”
手掌还没落下,就被一只手拦住了。
皇后看着脚边的苏月儿,看到那张与苏婉有七分相似的脸,心里的火气莫名泄了大半。
当年苏婉遇到难处,也是这样拉着她的衣袖哭。
何况,月儿是太子心尖上的人,还关系到那个凤命的传。
真把她打坏了,儿子那边不好交代,计划也会受影响。
“行了,别打你的脸。若是肿了,启儿看见了该心疼了。”
皇后的声音虽然还冷,但已经没那么暴戾了。
她捏住苏月儿的手腕,将人从地上拽了起来。
“这事怨不得你。盛家那个老狐狸做事不干净,留了账册这么个把柄,才让那个贱婢逮着机会咬人。”皇后冷哼一声,把账都算在了盛雪头上。
苏月儿顺势起身,拿帕子擦着眼角,更咽着说:“可是娘娘,那可是几万两白银。您的私库……”
一提到钱,皇后的脸色又阴沉下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