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雪微微垂头,感受着这股帝王的怒气,让她有些喘不过气。
这才是真正的景辰帝,不容任何人挑衅他的权威,尤其是关乎大夏根基的科举。
“退下吧。”景辰帝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,转过身去,背对着跪在地上的萧澈。
萧澈双手撑在地上,磕了一个响头:“父皇恕罪,儿臣今日进宫,还有一桩十万火急的事,要向父皇禀报。”
景辰帝缓缓转过身来,冷冷道:“老二,朕的耐心有限。”
语气里已经带了毫不掩饰的警告。
萧澈直起上身,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:“儿臣近日听闻,市井之间,有些不长眼的丘八在传,说什么‘不认虎符,只认高将军’。”
“他们甚至叫嚣,即便有人拿了陛下的虎符前去,若是没有高将军的亲笔手信,他们也绝不出兵半步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让御书房的气氛更加凝重。
不认虎符,只认高将军。
高将军,高渊。
太子背后的最大依仗。
盛雪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。
这是谋反的兆头,是任何帝王都无法容忍的底线。
大夏朝自建国以来,兵权就是皇室的命。
虎符是调兵的唯一凭证,可现在,军中居然传出这种话,这简直是在直接打景辰帝的脸。
景辰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深邃的眼睛冷得吓人,翻滚着杀意:“张澄,拿过来。”
站在一旁的张澄早已经吓得脸色惨白,一溜小跑过去,双手颤抖的接过萧澈手里的密信,又一溜小跑的呈到了御案上。
景辰帝一把扯开信封,里面的信纸被他抖的哗哗直响。
“父皇,事出紧急,儿臣来不及事先请示。”
“为了防止这些乱臣贼子通风报信,儿臣已经先斩后奏,将散播流的几名百户暗中缉拿归案。”
“如今人都在牢里押着,儿臣知罪,请父皇责罚。”
萧澈跪在地上,话语间满是诚惶诚恐。
盛雪在心里冷笑。
萧澈这一招借刀杀人,用的真是太漂亮了。
他表面上是在向皇帝认罪,实际上是在向皇帝邀功,顺便把高家往死里推。
他怕是早就察觉到高渊对自己的母亲高贵妃包藏祸心,表面支持的是他这个二皇子,实际上捧的却是东宫。
高渊是东宫最重要的支持,高家一倒,太子萧启的势力就会被重创。
在这个时候对高家下手,摆明了是冲着东宫来的。
老太傅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波澜,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
皇子夺嫡,手段下作并不稀奇。
只是他没想到,平日里看似温和的二皇子萧澈,动起手来竟如此决绝,一击便要挖掉高家的
盛雪的目光落在龙椅上的景辰帝身上。
景辰帝脸色铁青,咬着牙念出那个名字:“高渊……”
军中只认将令不认虎符,那他这个皇帝的存在还有何意义?
盛雪垂下长睫,掩住眼底的情绪。
高家这次,是要栽个大跟头了。
前世,她外祖家被抄家灭门,高家在里面没少出力。
这一世,也该轮到他们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