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见她如此,猛的一拍桌子:“放肆!本宫没让你起来,谁给你的胆子自己起身的?”
盛雪微微垂着头,露出苍白病弱的脸:“娘娘息怒。臣妾也是奉了陛下的旨意。陛下临走前特意叮嘱过,臣妾这次病得凶险,免了臣妾一切繁文缛节。陛下说,要是臣妾因为这些虚礼累坏了身子,就要拿承乾宫上下问罪。臣妾要是不听陛下的,那不就犯了抗旨的大罪吗?”
这番话,句句都抬出了“陛下”。
皇后的脸顿时憋得青一阵紫一阵。
在后宫,皇后的权力再大,也大不过皇帝。
盛雪搬出景辰帝这座大山,直接堵死了皇后所有发难的理由。
苏月儿见皇后吃了亏,眼珠一转,目光在殿里新来的宫人身上扫过,忽然捂着嘴,有点惊讶的叫了一声。
“姐姐,我刚才进来,看这殿里的生面孔多了不少,连平时熟悉的几个姑姑太监都不见了。是姐姐用着不顺手,把他们都打发了?”
苏月儿这话,听着是关心,其实是想打探昨晚承乾宫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毕竟,承乾宫里原本安插了不少她们的人。
盛雪抬起眼,对上苏月儿那张虚伪的脸。
“苏姑娘消息倒挺灵通。昨夜本宫屋中窗户没关好,让我感染了风寒,昨晚差点要了我的命,陛下很生气,亲自下令把那些偷懒耍滑的人都清除了。这些新来的,可都是陛下亲自挑的本分人。”
说到这,盛雪停顿了一下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我只是不明白,苏姑娘怎么对我承乾宫的旧人记得这么清楚?难道说,以前那些人里,也有经常去你那儿回话的熟人?”
苏月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反问弄得措手不及,脸色白了一下。
“盛姐姐误会了,月儿只是……只是随口问一句。”
盛雪往前走了一步,盯着苏月儿:“你有闲工夫来我这儿打听宫人,不如多往清河郡送几封信,关心关心你的老家。听说最近朝廷查的严,有些人的日子怕是更不好过了。”
苏月儿的脸色瞬间没了血色,白的像鬼。
她怎么会知道清河郡的事?
苏月儿脑子里嗡嗡作响,双腿一软,差点站不住。
她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盛雪,就像在看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。
皇后猛的站起来:“够了!盛雪,你真是越来越尖酸刻薄!月儿好心来看你,你竟敢当众羞辱她,毫无尊卑!今天本宫要是不好好教训你,本宫这个皇后还怎么当!来人,把她拖到院子里跪着,什么时候学会规矩,什么时候再起来!”
坤宁宫跟来的嬷嬷们听到命令,立刻挽起袖子,气势汹汹的朝盛雪走了过来。
盛雪站在原地没动。
她忽然扶住额头,身子软软的向一边倒去。
“主子!”小玉儿和青菀急忙喊了一声,一左一右的扶住了盛雪。
眼看坤宁宫的嬷嬷就要伸手来抓人,一个一直站在角落里,穿着朴素灰袍的老嬷嬷突然上前一步,稳稳的挡在了盛雪身前。
老嬷嬷年纪很大了,满头银发梳的一丝不苟,脸上虽然有皱纹,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。
“皇后娘娘,昭贵人昨天受了惊吓,现在头疼病犯了。老奴虽然是个下人,但也得劝娘娘一句,陛下交代过,昭贵人要是在承乾宫出了什么事,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。娘娘请回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