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在后宫里横行惯了,何曾被一个老奴婢这样顶撞过?
她眉毛一竖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敢在本宫面前――”皇后的话在看清老嬷嬷那张脸的时候,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。
徐嬷嬷!景辰帝小时候的乳母!
当年景辰帝在冷宫难熬的时候,是徐嬷嬷把自己的口粮省下来喂活了他,还替他挡过刺客的刀。
景辰帝登基后,对她十分尊敬。
现在,皇上竟然把这位老人家派来承乾宫伺候盛雪!
苏月儿也反应过来,她看看徐嬷嬷,心里又惊又疑:“娘娘,盛姐姐身体不舒服,我们改天再来吧。”
皇后强行压下火气:“既然昭贵人需要静养,本宫就不打扰了。月儿,我们走!”
她转身快步离开,显得有些狼狈。
苏月儿踉跄的跟在后面。
盛雪缓缓的站直身子,对着眼前的老嬷嬷行了一礼:“多谢徐嬷嬷替臣妾解围。”
徐嬷嬷转过身扶起盛雪,眼里满是赞许:“贵人客气了。”
盛雪压低了道:“嬷嬷,麻烦您给陛下带个话。就说兔子已经受惊,请陛下早做准备。”
“老奴明白,贵人放心歇着。这话,老奴一定亲自带给陛下。”徐嬷嬷眼神一凛,退出了内殿。
盛家大门口,一辆裹着青油布的马车早已候着。
盛澜身上穿着一件松绿官袍,爱惜的很,每走两步就要用手指抚平衣角的褶子。
门外,关于盛雪狐媚惑主的流已经传得不堪入耳。
盛澜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:“流?不招人妒是庸才!”
“雪能用她的身子换来老子这个官职,就是她尽了孝道。外头那些嚼舌根的,不过是嫉妒罢了!”
在他眼里,盛雪的名声不重要,只要能给他带来实打实的好处,就是个有用的物件。
马车旁,承乾宫跟来的两个侍卫正靠着车辕,徐嬷嬷则双手抄在袖子里,闭目养神。
盛澜走下台阶,看着这几个奴才,心里一阵火大:“你们这群没眼力劲的狗奴才,磨蹭什么?”
“本官如今是司酒局副署,要去李大人府上赴宴。要是耽误了正事,仔细你们的皮!”
侍卫们连眼皮都没抬,懒得搭理他。
盛雪在小玉儿的搀扶下走了出来,脸色苍白,嗤笑道:“父亲如今官威见长,女儿倒是刮目相看。”
盛澜见她出来,冷哼一声:“你懂什么?”
他有些嫌恶的打量了盛雪一眼:“你如今名声坏了,本官好不容易重回同僚跟前,你可别连累我的前程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