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二皇子萧澈前夜留在承乾宫的醉黄昏。
“父亲说的是,女儿受教了。”
盛雪伸出白皙的手指,倒了一杯温在小炉上的茶水。指尖轻轻一抖,些许无色无味的粉末便落入了茶汤中。
她将茶杯递了过去,声音轻柔。
“父亲口渴了,喝口茶润润嗓子。”
盛澜骂得正口干舌燥,劈手夺过茶杯,仰头就灌了下去。
“算你还有点孝心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他的舌头就开始发僵。
紧接着,盛澜双眼猛地往上一翻,沉重的身躯直直倒下,重重的砸在车厢地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,碎成了几片。
盛雪嫌恶的往里缩了缩脚,免得盛澜身上的酒气弄脏了她脚上的白绫面绣鞋。
她掀开车帘,冷风瞬间灌了进来。
“嬷嬷,父亲醉倒了,直接送回盛府。本宫回宫。”
徐嬷嬷探头往车厢里瞧了一眼,神色不变,只是恭顺的应了一声。
“老奴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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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渐深,皇宫在浓雾中陷入沉睡。
盛雪由青菀领着,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养心殿的偏殿。
今夜在李府后院发现的秘密太重要了。李岩身为大理寺少卿,却软禁正妻,很可能是为了掩盖他在清河郡与苏月儿,甚至与皇后之间的交易。
只要撬开王氏的嘴,李岩和苏月儿在清河郡的布置,就会被彻底拔除。
她必须立刻把这件事告诉景辰帝。
偏殿平日里是景辰帝礼佛静修的地方,此刻却异常安静。守门的太监总管张澄竟然不在。
盛雪刚走到海棠树下,脚步猛地顿住。
空气里飘着一股甜腻的异香。
这香气,她前世在皇后的坤宁宫闻到过。是西域进贡的暖情香,虽然加了很重的龙脑来掩盖,却瞒不过盛雪的鼻子。
她心里猛的一沉,侧身躲进了一扇雕花木窗的阴影里。
透过半掩的窗缝,屋内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。
一盏昏黄的八角宫灯在案头亮着微光,香炉里升起一缕青烟。
景辰帝盘腿坐在紫檀木的罗汉榻上,身穿一件素净的月白中衣,双眼微合,神色淡漠,毫无情绪。
而在榻旁,跪着一个樱粉色的身影。
苏月儿身上只穿了一件透明的轻纱,内里的红色兜肚在烛光下若隐若现,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,微微发抖,更添几分可怜的姿态。
她整个人柔软的靠在景辰帝的膝头。
“圣上……月儿自知身份低微,不敢奢求什么名分。”
苏月儿的声音带着她特有的柔弱哭腔,又娇又媚,让人骨头发酥。
“可如今皇后娘娘逼着月儿……月儿若是再不想办法,便只能去投太液池了。”
她一边哭,一边伸出那双柔嫩的小手,大着胆子,隔着薄薄的衣料,覆在了景辰帝的大腿上。
这份姿态,精准的拿捏了男人的保护欲。
苏月儿,你真是狗急跳墙,为了对付我,竟然连皇帝的主意都敢打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