榻上,景辰帝维持着盘腿打坐的姿势,闭目不语。
苏月儿脸上挂着泪,一双小手顺着景辰帝的袍角,试探的往上攀附。
“圣上……月儿在宫中无依无靠,若是连圣上也不肯怜惜,月儿便只有死路一条了。”
她的声音又软又颤,还带着哭腔,饶是最心硬的男人也要动容了。
然而,回应她的是一声冷哼。
景辰帝缓缓睁开眼,眸子一片冰冷:“滚。”
苏月儿眼里闪过一丝错愕,似乎不敢相信,天底下竟有男人能无动于衷。
“圣上……”她咬了咬下唇,身子又往前凑了凑,试图用胸前的温热去贴他的小腿。
“啪!”景辰帝右手迅速挥出,抽在苏月儿的脸上。
苏月儿惊呼一声,整个人被这股力道扇的歪倒在地。她半边脸瞬间红肿,发髻散落下来,贴在汗湿的颈侧。
“朕也是你能碰的?”景辰帝劈手夺过案头的一杯冷茶,兜头浇在苏月儿的脸上。
冰凉的茶水混着茶叶,顺着她的额角流下,将那件轻纱浇的湿透,紧紧贴在身上。暖情香的甜腻混了茶水的苦涩,在空气中弥漫开一种怪异的味道。
“张澄!”景辰帝寒声喝道。
殿门立刻被推开,太监总管张澄白着一张脸,一溜烟的小跑进来。他不敢抬头往榻上看,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奴才在,奴才该死!”
“把这不知廉耻的东西拖下去,掌嘴五十,扔到慎刑司去。”景辰帝的语气平淡,就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苏月儿听到“慎刑司”三个字,浑身一颤,脸色瞬间惨白。
那地方进去容易,出来时不死也要脱层皮。
她顾不上脸上的疼,拼命的在地上磕头,额头撞在青石板上,发出闷响。
“圣上饶命!圣上饶命啊!”
她哭喊着,眼看景辰帝面色冷酷,急忙搬出了太子。
“请陛下看在太子殿下的面子上,饶了月儿这一次吧!”
景辰帝捻着佛珠的手微微一顿。
他看着伏在地上发抖的苏月儿,眼底的厌恶更深了。
太子萧启,是他的亲生儿子。
苏月儿是萧启带回京城的女人,如今却穿着一身薄纱,在老皇帝的榻前勾引。
这消息若是传出去,父子争一女的丑闻便会传遍大夏朝野。
到时候,皇家的颜面何在?东宫的威信何在?
“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”景辰帝冷笑一声,身子微微前倾,气势逼人。
苏月儿把头埋得很低,身子抖个不停。
她知道自己赌对了,皇帝在乎皇室的声誉,不会允许这种丑闻扩大。
“掌嘴免了。”景辰帝闭了闭眼,再次睁开时,眼里的杀气收敛了起来。
“张澄,把她弄干净,连夜扔出宫去。告诉太子,往后管好他自己的狗,若是再放出来咬人,朕不介意替他清理门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