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三个字出口,刀哥立马拔枪,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洪俊毅眉心。
洪俊毅神色未变,抬手一压,就把枪管轻轻按下。
“别急。你现在要是乱来,恐怕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这份镇定,反倒让刀哥心头一震。
“我保证,你手指刚扣扳机,我手里的家伙,已经顶上你脑门了。”
话音未落,刀哥突然感到肚子一凉,一把枪不知何时已抵在他小腹上。
持枪的人,正是洪俊毅。
他什么时候绕到近前、怎么出手的,刀哥竟毫无察觉。
这反应、这身法,太吓人。
“你们现在撤,大家各走各路,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“和平共处不是不行,但你要执意留下,那就是凭空多了一个对手。”
“以后你会明白,今天这个决定有多蠢。”
洪俊毅语调平缓,却字字清晰。
陈锋听了,只觉得老大心太软。
对方都欺到门口来了,居然还留退路?
他清楚得很:洪俊毅若真想动手,这些人今晚就别想活着走出这条街。
换作是他,一个都不会放。
偏偏这群人还不识相。
洪俊毅已开口放行,他们却还在原地杵着。
在刀哥眼里,这话等于当众抽脸。
他可是这一片响当当的老大,
洪俊毅这么说,不是瞧不起他是啥?
要是空手回去,满城都会传:刀哥被新人逼退,连三十万都没要到。
他丢不起这个人,更不想白跑一趟,这笔钱,今天必须带走。
刀哥缓缓收起枪,洪俊毅也松了手。
可就在那一瞬,刀哥扬手一挥,四周立刻涌出十几号人,迅速围住洪俊毅。
他以为这样就能压住对方气焰。
没想到,几乎同一时间,更多人影从四面八方逼上来,反将刀哥和他的手下团团围死。
全是洪俊毅带来的人。
他敢踏进这片地,怎可能赤手空拳?
单是随行手下,就足够撑起场面。
他不是来求庇护的,是来谈规则的。
陈锋也上前一步,站到洪俊毅身侧,声音冷而利:
“趁早走,是你们现在最聪明的选择。”
“我们老大手上不止一条人命,真动起手来,你未必扛得住。”
这话一出,刀哥额角渗出了汗。
他忽然意识到:洪俊毅若真是个狠角色,此刻硬拼,对自己毫无胜算。
就算两败俱伤,他也经不起后续的麻烦,毕竟,树敌太多,早就有人等着看他栽跟头。
要是此刻他挂了彩,或者手下有人折损,旁人必定会趁机扑上来咬住不放。
这些人早憋着一股劲儿要报仇雪恨,刀哥到时必然四面楚歌。
刀哥眼下并不想跟洪俊毅硬碰硬。
至少在摸清洪俊毅底细之前,他暂且按兵不动。
但这不等于他彻底收手、偃旗息鼓。
但这不等于他彻底收手、偃旗息鼓。
只要查实洪俊毅的身份、掂量准他的分量,刀哥还会卷土重来。
这里是他的地盘,容不得半点违逆,
收保护费,不只是捞钱,更是他权威的铁证。
眼下若有人拒交“份子钱”,公然抗命,消息传开,他这张脸往哪儿搁?
更怕的是,一两个人带头不交,其他人纷纷效仿,局面就彻底失控了。
听完陈锋的话,刀哥嘴角一扯,冷笑出声:
“我怕你们?你们老大手上沾过人命,我手里没染过血?笑话!”
“给你们几天时间凑钱,过阵子我再来。”
这话听着像是缓兵之计,也不知是给自己留条后路,还是强撑场面。
话音刚落,他转身就走,脚步急促,连头都没回。
一众手下也立刻跟上,鱼贯而出。
洪俊毅没追。
初来乍到,人生地不熟,此时动手,纯属莽撞。
刚才那场对峙,刀哥是来施压的,洪俊毅的人也是在反向震慑,
他本就没打算一落地就见血、就开打。
当然,若对方不知进退,硬要往上撞,洪俊毅也绝不会手软。
他脾气本就不算好。
真惹毛了他,后果只会比想象中更糟。
“这帮人胆子倒小,说走就走,连句狠话都没撂全。”
陈锋望着他们背影,忍不住嘀咕。
洪俊毅轻轻摇头:
“他们只是暂退,不是认栽。”
“我从刀哥眼神里看出来了,他还没服。”
人走了,可步子迈得虚,是退一步、蓄十步。
等风头过去,他带的就不是这几号人了。
他是本地盘踞多年的地头蛇,绝不容忍挑衅。
洪俊毅心里清楚,自己刚才那一手,已经明明白白打了他的脸。
但凡刀哥还有点血性,这事就绝不会就此翻篇。
“往后咱们得盯紧些。”
陈锋神色也沉了下来。
刚才刀哥看似狼狈撤走,可不能因此小看他,
此人确有几分手段。
稍有松懈,就可能被他寻到破绽、反咬一口。
这就是道上的规矩:
时时绷着弦,处处防着暗箭,连睡觉都得留三分清醒。
“让兄弟们睁大眼睛,发现任何异常,立刻报上来。”
既然知道对方包藏祸心,洪俊毅自然不会掉以轻心。
踏进这片地界,就得把神经绷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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